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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能够在清洗之中活下来完全是运气使然,他被囚禁得太早了,以至于在清洗的时候被人遗忘,唯一记得他的只有昔日的几个狗腿子,这些人在商量着如何将他交给黄祖换前程的时候有几个许是平日里银钱给到位了、许是良心发现,将奄奄一息的他从监牢中救走,借着襄阳错综复杂的排水渠逃了出来。
“荒谬,荒谬!”听完张允的讲述,蔡瑁愤怒至极,说他投降袁谭简直就是当世最大的笑话。
并非投降是笑话,而是这件事本身才是笑话。
他的外甥是刘琮,荆州合法的继承人,年纪小、好控制。
刘琮的背后是王弋,天下唯一真正的诸侯,实力冠绝天下。
他疯了才会去投降袁谭。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最可气的却是大多数人需要他投降袁谭。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被他人需要竟会是以这种方式,没人在意他的想法是什么,生死与命运从来不是他们这些棋子能够考虑的。
他本应习惯这种情况,他也早已习惯,但是在那一战后,在水军士卒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后退半步之后,他发觉早已被自己遗失的天真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自己找了回来。
他还记得当日在城下被狼狈逼退时士卒眼中的愤怒,那时他以为士卒只是在愤怒他软弱。
“哼,想让我死?”寻到了靠山,蔡瑁无比自信,眼神冷厉,沉声道,“张允,在前引路。我倒要看看他们在面对我时还要不要我死?”
张允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蔡瑁愣在当场,悲愤的神色逐渐被错愕取代。
他不是没见过蔡瑁杀人,但是将杀意如此显露的蔡瑁他还真没见过。
“蔡将军……”张允在蔡瑁极具压迫的眼神中终于反应过来,只能犹豫地低声说,“贼人势大……我等是不是要徐徐图之?将那边的人叫过来帮忙?”
“哦——贼人势大?不就是黄祖吗?”蔡瑁冷哼一声,嗤笑,“哼,黄祖势大,我势就不大吗?”
“不能莽撞啊……”
“没什么不能。”蒯祺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我也想看一看到底是谁说我死了。”
张允见状别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