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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只赤脚沾满灰的脚尖。
毫不客气地踢了踢旁边咳得死去活来、快把肺咳出来、现在正努力在咳嗽间隙吸气的清风。
动作轻蔑得像在踹一条挡道的麻袋。
“看猴戏不用买门票?”
清风好不容易倒腾上一口气。
脸涨得通红。
咳嗽的余震还在胸腔里回荡。
他使劲抹了一把脸,掌心顿时沾满了湿漉漉的西瓜汁、清鼻涕和一点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粘腻的触感让他自己也是一阵恶寒。
“滚滚滚!谁稀罕让你们看!拍个屁!”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嗓门虽大,却掩饰不住因剧烈咳嗽带来的沙哑和狼狈。
随即朝着大娘的方向没好气地嚷:
“大娘!快快快!再来一块!要沙瓤的!齁甜的那种!压压!”
“好嘞好嘞!就来就来!”大娘忙不迭地应着,眼疾手快地从车上精挑细选了一个分量坠手、瓜蒂微微发黄的熟透西瓜。
手起刀落,挑了一块红瓤绵密如沙的瓜块,殷勤地递了过去。
清风如同打仗般接过,重新埋头苦“干”。
这边啃瓜、骂人、咳嗽的动静持续喧嚣。
村口东面的复活点。
那道代表着生命回归的白色光柱。
闪烁的频率却如同失控的霓虹灯。
越来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