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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枝在后头低声问:“祖母这又是怎么了?”
顾书芮道:“近来父亲好像哄得祖母很高兴。”
难怪。
顾晚枝瞧着顾道堂沉着的脸,大概是大伯父多关心了几句,祖母便又偏心过去了。
请牌位的仪式由顾家宗族的长辈主持,顾老夫人和顾道庭轮番告慰过先祖,顾道庭再接过复刻好的老祖宗和老伯爷的牌位,一路护送回顾家新宅,寓意香火绵延。
等请完了牌位,祠堂内一片寂静。
主持的长辈虽年岁长,却没什么官职在身,生怕惹了这一家子贵人的晦气,连忙就告辞了。
顾道庭自蒲团上站起,手捧着两方牌位,沉吟道:“母亲,儿子也回了。”
“急什么?”顾老夫人扶着丛竹的手,缓缓起身,觑他一眼,“你今日连媳妇都不带来,可是防着什么?老婆子我竟不知,你自幼长大的府邸和养你长大的老婆子我,竟也成了豺狼虎豹!”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几个字像是咬着牙发出来的一样,带着满满的怨气。
顾道庭皱着眉,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顾老夫人像是恨铁不成钢般看他一眼,迈步向外走,经过顾晚枝身边时,略微一停驻,“晚姐儿,你随我来。”
*
延寿堂内。
过去十几年间,因请安和议事来过无数次的正厅,此刻在顾晚枝眼里变得陌生起来。
分明还是那些精致贵气的装潢,偏偏多了几分与之不衬的沉暮之气。
顾老夫人坐上主位,挥手屏退下人们,指指身侧的位子。
顾晚枝并没跟过去,而是在她下首安静地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虽不知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不会害她。
安心坐着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