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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顿时如奔忙的蚁群,呼喊声,口令声不绝于耳。
谷仲溪向慕容卿瞥了眼,见其赞许地看着场上正在列队的五千余人,但身旁的李鹿笛却一脸漠然。
“李统领,曾有过行伍经验?”谷仲溪忽然出声,李鹿笛吓了一跳。
“回谷将军,家中有府兵,仅此而已。”
慕容卿见李鹿笛极为恭谦,不禁随手搭上其高高拱着的双手,笑道:“不必如此拘礼,你这样子,谷将军会很难受的。”
李鹿笛抬眼瞥了下谷仲溪,低头道:“末将不敢,军中以纪律为先,讲究等级严明,切不可逾矩。”
“哦?那以李统领之见,这五千人……如何?”慕容卿边问着,伸手从徐润怀中拿过谷仲溪的头盔,塞还给他,示意好好戴上。
李鹿笛沉吟片刻,深深叹了口气,郑重道:“一盘散沙。”
谷仲溪淡淡颔首:“那以你之见,这五千人,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训为神兵?”
李鹿笛侧身向校场看去,场地最中央,两千弓卫呈五列纵队已整齐划一地肃穆静立,钢刀在腰,长弓在手,箭壶在后,但左右两侧江湖散士们多歪歪斜斜,除了有宗门身份的,其余人皆队不成队。
“极难。”李鹿笛摇摇头:“江湖武者多擅单打独斗,一个人或许武艺高强,但战场上皆为兵团作战,军阵相攻,再厉害的武者也无法一人敌万军,若无配合,定白白送了性命。但行伍间的配合乃经年磨合所致,短期内连攻杀的习惯都难以调整,谈何神兵。”
谷仲溪嘿嘿一笑:“那你还愿追随我统御这样一支混乱的军队?”
李鹿笛未料到谷仲溪会有此一问,面色一怔,沉默片刻道:“总好过跟着一群只知明哲保身的懒将和贪生怕死的废物。”
谷仲溪不禁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再复看校场上,江湖中人也已基本有了队形。除却两千弓卫外,其余队伍衣着各式各样,兵器五花八门,当真看不出半点值得调教之处。
这般混乱,倒是和五色湖畔那些追逐的孩子们很像。
谷仲溪嘴角有淡淡笑意。
曾经不愿参与打架游戏而远远躲开的孩子,竟阴差阳错成为一名不大不小的将军,这世事变幻,当真说不清楚。
随着全身覆甲的谷仲溪在高台前沿立定,数千双眼睛瞬间集中在他身上,鸦雀无声。
风卷起身后墨色的披风,有青涩的威严。
“在点兵之前,我想问一句,你们缘何来到此处,缘何要投奔刘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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