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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盏明亮如昼的灯火交相辉映,薄薄的一星粉末荧光幽暗,君瑶干脆将所有灯火熄灭,在完全黑暗中观察荧光。
这种粉末的质地果真上乘,堪比夜明清辉,明澈幽蓝的光,照亮小小的一隅,似星夜里忽闪的萤火。
荧光漫散,依稀间,君瑶觉着有淡淡的光,从奁中泛出,微弱似风中即将飘散的香味。她心头一惊一喜,立即拉开箱奁,将那团黯淡的光抓在手里。
这光,竟是从现场那块黑布之上泛出的。光芒微弱,似风中残烛,快被夜色吞没。
她凑近了看,指尖触感粗粝,有比锦帛稍粗的粉末黏在指上。
凌乱的思绪有一片豁然开朗,她心念一闪,抓住黑布猛地起身就往明长昱房间走。竹木铺就的游廊,落脚成声,与垂与两侧竹木相撞之声相应,轻灵琮琮。
君瑶心想,难怪明长昱不去别业居住,而选择入住这青竹苑,一时一景,果真妙不可言。
她的脚步声毫无规律,还未走进,便被人听到。明昭守在明长昱门口,寻思着谁的脚步这样大声,如此没有教养,扰了侯爷休息怎么办?若是让他抓到,他非教训一顿不可。
循声看去,见竹影婆娑,清辉姗姗里,一清俊少女,疾步靠近。认出来人后,他立即上前,说道:“君姑娘,侯爷已经睡下了,明日再来吧。”
君瑶举着手中泛着荧光的黑布,说道:“我有重要发现,要告诉侯爷!”
明昭从来恪尽职守,没得明长昱吩咐,谁也不让进,何况明长昱真的歇下了,谁敢去叫醒他,无异于在虎身上拔须。他心头打了个寒噤,忽而想起在西北边疆战场时,有敌军细作趁明长昱熟睡潜入军帐,却不料睡梦中的明长昱顷刻就醒,提剑将细作斩杀,次日便将细作人头悬挂于军账外示警。
此后世人便知,明长昱即使是梦中也是清醒的警觉的,故而任何人轻易不敢靠近,也不敢叨扰。
因为明长昱起床气很重,谁扰他清梦,谁便会倒霉。
“我都说了,侯爷已经睡下了,”明昭伸手,将君瑶往外推,“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君瑶被轻轻推开,也见房门紧闭,灯火全黑。冷风一吹,将她发现线索的欣喜吹散,她拿着泛光的黑布,忽而冷静了。
“如此,我便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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