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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过老亨特收集的那些资料,灭门屠夫的作案手法。在他逼迫着受害人在伴侣和孩子之中做出选择之后,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杀死。无论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难逃连环杀手的毒手。
阿尔巴利诺不认为巴特会例外。
而如果这个连环杀手一开始的预判就是巴特会去救克莱拉的话,这里就一定有一个陷阱在等着他。
那条通往楼上的货运管道虽然门被钉死了,但是氧气混合了一氧化碳,一定还在一点一点地通过门缝向通道里溢出
然后,他们听见了铮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击货运通道的金属管道的清脆声响。
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近乎到了讽刺的程度:圣诞前夜的时候也是这样,赫斯塔尔从排烟管里扔进了那枚银色的铃铛,那正是昭示着死亡的某种东西
事后,消防员们会在这个房间废墟的残害中找到一块漆黑扭曲的金属,那就是被从货运通道里扔下来的一枚打火机。
当一氧化碳在空气中的浓度在百分之十二点五到百分之七十四点五之间的时候,遇到明火都会发生爆炸。那撞击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走到了门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又是发生的那样快
阿尔巴利诺发现自己几乎连喊出来的时间也没有了,赫斯塔尔还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全靠他的本能行事。他猛然抓住赫斯塔尔的手肘,推搡着他从屋里冲了出去。下一秒,爆炸的声音就惊天动地地响起来。
某些东西燃烧、某些东西断裂跌落,火舌几乎擦着阿尔巴利诺的发梢灼了过去。
他们被气浪掀了起来那一瞬间的感触近乎是奇怪而滑稽的阿尔巴利诺几乎全凭本能用自己的身体把赫斯塔尔和烈焰隔绝开来。而对方则手忙脚乱地试图在他们被甩在一堆硬邦邦的台阶上之前护住他抱着的克莱拉。
总之,两件事都进行得不是很顺畅,阿尔巴利诺被气浪重重地掀在了楼梯上,碰撞的剧痛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吊顶在他身后轰然坠地,掀起一浪充满了焦糊味的尘埃。
好多秒之内,阿尔巴利诺的耳边都只在嗡嗡作响。他晕头转向地把自己撑起来,然后发现赫斯塔尔的身躯几乎弯成拱形,好歹避免了克莱拉被两个成年男性被压在下面的厄运。
赫斯塔尔的手指被擦破了。等到他转身过来之后,阿尔巴利诺发现他的嘴唇也在流血。
对方紧皱着眉头望着他,嘴唇张张合合,声音全被阿尔巴利诺耳中的嗡嗡声响淹没了。
阿尔巴利诺对着对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摇摇头。他可能在微笑,因为他忽然注意到了赫斯塔尔嘴唇轻微的张开,胸口起伏这就是说他在叹气了。
虽然暂时什么都听不见,但是阿尔巴利诺发现自己了解对方到不需要声音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