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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利诺平和地回答,油一般顺滑地吐出那种面对淑女都太夸张的甜言蜜语。“你明白这对艺术家来说是多大的吸引力,对吧?”
“非常富有诗意,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赫斯塔尔冷笑了一声,虽然他真正想说的很可能是「令人厌烦的戏剧性」之类的。
“这是园丁给你的忠告,吾爱。”阿尔巴利诺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声音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显得轻快而又愉悦,“既然那座坟墓永远都在,那么不如拿它埋葬更多死人。令你感到厌恶的那个家伙或者那群家伙,这并不重要找到他们、杀死他们,埋葬他们。”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只手依然覆在原处。而他自己则向前消弭了那两步的距离,亲了亲赫斯塔尔的唇角。
赫斯塔尔并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从嘴唇之间吹出了一声风一样轻的叹息。
“然后,当初你埋葬在坟茔中的那个孩童就不会感到孤独。”
注:
[1]「形式已消失,只留下依稀的梦」:
出自波德莱尔的《腐尸》。
[2]“我是一座连月亮也厌恶的坟地,里面的长蛆爬呀爬就像悔恨”:
波德莱尔的《忧郁之二》。
血泉 03
【“我不是你手里的一把刀,也不是你的狗。”】
维斯特兰是个降水非常多的城市,连三月份也时不时会下一场不讨人喜欢的小雨。气温将将上升到可堪忍受的程度,但是下雨的夜晚依然又湿又冷。
莫里森缩在门廊的入口出,哆哆嗦嗦地试图用冻得僵硬的手指给自己点起一根烟。
这扇门开在路灯灯光也照不到的巷口,巷口正对着一条河,河水远远地飘散出一股潮湿的腥气;
而巷子里弥漫着垃圾的酸腐气息,矮墙最靠里的角落之中有流浪汉驻扎
这样的巷子在旧城区很常见,这些街区被日益迅速的经济发展远远抛在身后,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灯光璀璨的城市动物身上撕下格外黑暗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