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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死,其中一个还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嘴唇发紫,目眦尽裂地直视着他,仿佛在恳求他的救援。
在对方挣扎之中他看见对方的脖子上勒着一根细细的钢琴弦,那个人的体重全都压在那根金属丝上,他的皮肤毫无疑问地被割破了,鲜血沿着皮肤流淌而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响:声响从木质的楼梯上传来,有个人在上楼,向着他们这些神父住的阁楼走去。
那一声声的脚步声仿佛敲在斯特莱德的心上,他做出了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夺路而逃,远远地离开了那个教堂、那个城市、那个有钢琴弦的夜晚。
那神秘的杀手是谁呢?他曾经多次想过这个问题,他回想起一个个可能知道他干过什么事的人,回想起一张张已经越来越模糊的脸
直到他坐在典狱长对面的那个晚上,典狱长把赫斯塔尔?阿玛莱特的档案递给他。
他看见了一张被他遗忘已久的熟悉面孔。
钢琴弦,威廉姆,赫斯塔尔?阿玛莱特,红杉庄园意料之外的访客,神秘的入侵者和无声地死在庄园外面的看守,维斯特兰钢琴师。
有一条线可以串起一切。
后来他坐在FBI的特别探员拉瓦萨?麦卡德面前,结结巴巴地描述着自己心中所想,他说:“或许很疯狂,但是我认为阿玛莱特是维斯特兰钢琴师。”
其实那只是直觉,但是,一个城市里又有多大的可能性同时存在着两个曾经把人用钢琴弦吊死在天花板上的凶手呢?
他没想到的是,麦卡德缓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我很清楚阿玛莱特就是维斯特兰钢琴师。”麦卡德这样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就这样,斯特莱德一颗狂跳的心终于落回到原处。
此时此刻,他听见身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门响。斯特莱德回身的时候,看见赫斯塔尔?阿玛莱特正推门进来,他的身上没有血迹,依然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
斯特莱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门口的看守的,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斯特莱德知道正有FBI的人埋伏在隔壁的房间里,这让他放心地露出一个笑容,说:“威廉姆,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