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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认为这是元嘉郡主来山东寻医游玩,在齐州府住上两日,想要找个姑娘陪同解闷,毕竟之前也有贵女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不明白,端王将元嘉郡主带到他面前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应该去后院吗,重要的这位郡主还着一身男装。
面对张敬宗疑惑的眼神,端王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沈皎。
沈皎明白端王的意思,接下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元嘉之前进过章县,也去过任安郡,然后在到现在的齐州府,现在对各府郡的河道情况也算是有个了解。特别是章县,我在那里呆了将近二十多天,勘灾,河道之事也是略有了解,也有不少自己的思考。”说完后,沈皎将自己袖中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拿了出来,然后道:“后来在任安郡看到过出自张大人之手的梅渠,深感敬佩,所以元嘉想要像张大人多多请教学习,望张大人成全。”
沈皎说完后,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一旁张敬宗。
张敬宗皱了皱眉,道了声:“不敢。”后,才接过沈皎手中的纸张,细细阅读起来。
第196章相信
张敬宗看着手中的内容,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认真。
沈皎看着张敬宗来回翻看了两遍,眼眸中透着认真与郑重,便知道自己准备的东西入了这位张大人的眼,她离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远了。如此,也不枉费了自己的一番功夫整理修改这些资料和方案。
“恕臣冒昧地问一句。”张敬宗神色有些复杂的对着沈皎道,在看其点头后,才问道:“这些是郡主自己写的吗?”不是他不信任元嘉郡主的本事,但是元嘉郡主也才刚刚及笄,这样的文章便是在工部多年的老臣都不一定能写得出来。
张敬宗问完后,便立时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有歧义,但他也不是怀疑元嘉郡主,只是有些不敢置信而已。但话已说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沈皎看着张敬宗纠结而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笑,道:“我明白张大人的意思。张大人应该也知道,我师从文斋先生,先生亦曾对治水之事有所研究,但和张大人不同,师父多是对史籍中的治水之事十分清楚,授课时亦使我受益匪浅。”文斋先生是她师父张博钧的号,每次想到这位师父,她便能想到一句话,那便是读史可以使人明智,身为史学大家的张博钧,对史书中描绘的治水,治农,治蝗等等之事都了如指掌。但是唯一的缺点,也就是和张敬宗不能相比的是,她的这位师父在实践上的经验不足。不过,这也是个人的侧重点不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师父在理论上的经验十分丰富,这也是她能够写出这些东西最基础的一点。
“之后,我亦曾跟在梁老先生跟前受教。”沈皎笑着道。
“前工部尚书任成书任老大人?”张敬宗搜索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人,也只有这一人能对得上号。
“正是任老大人。”沈皎点头确认道:“任老大人在乞骸骨后,我曾在其面前受教几日,获益匪浅。”任成书便是她舅祖父梁知的前任工部尚书,一生在治农,治水等方便专研甚多,可谓是当世的佼佼者,但是年纪已高,已经乞骸骨,因其年龄确实已大,又为一生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勋,造福很多的百姓,所以天和帝赐下其从一品的荣养官职。
在这位老大人还没有乞骸骨后,她那段时间曾经对水利之事十分感兴趣,不仅在御书楼中查找不少这方面的书籍,还拜托卫赜寻找,最终被天和帝知晓,便让她去拜访任老大人,虽然这位老大人年事已高,无法再操心工部的诸多事宜,但是却也是精神得很,教一个弟子的功夫还是有的,所以她有着师父张博钧的教授的理论基础,又有着任老大人的实践解说,她才能够在呆在章县的时间中,不仅处理好勘灾,救灾事宜,还能勘察河道,并想出具体的解决方法。这些是她前面积淀多年而得到的成果。
特别的任老大人给她在治水方面的教导,更是她能写下这篇方案最为关键的因素。
一旁的张敬宗听后,原本疑惑纠结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原来郡主是任老大人的学生,怪不得能做出这样的方案,这其中的有些观念确实是和任老大人想同。”在治水这一方面,任老大人可谓是他的前辈了,他受其影响也是很大的,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位郡主会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和大多数任想的一样,他本以为圣上让这位郡主拜张博钧这位大儒为师不过是想让元嘉郡主有一个大儒弟子的名号,给郡主的身份添上一层彩而已,亦或者是别得什么,但是总归是逃不过张博钧的这个差事就是哄小女孩玩儿,教其一些诗句,有些才情,当个才女罢了。
就算是后来,身为大儒的张博钧屡次夸奖元嘉郡主这个弟子,众人也都以为其是受了陛下的威迫,为元嘉郡主扬名而已,即便是后来元嘉郡主在万寿宴,深受重伤的情况下,让众人对其的印象大为改变颠覆,但是却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位金尊玉贵的郡主会对治水,治农,这些工部重事了如指掌。虽说农事是国之根本,工事也是重中之重,但是在世人眼中,士农工商,这两者终究是要排在士的后面,所以若不是元嘉郡主亲自找到他面前,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一个士族贵女,皇家郡主会对水利农事感兴趣。
“臣看了郡主的这份关于章县的治水方案,有些地方想要和郡主探讨一下。”张敬宗拱手道。
沈皎点头,笑着道:“还望张大人不吝赐教。”她知道,张敬宗的考教来了。
“郡主在这上面列举了章县很多河流的治理方案,总体来说是以章渠的为主,是这样吗?”张敬宗问道。
“不错。”沈皎点头,这是经过她反复思考过的结果,“章渠连接南北两方,是水上至关重要的枢纽,而章县的很多河流也是其的支流,章县的很多百姓都是章渠两岸的漕户,所以,在我看来,章渠的问题不仅关乎治水之事,更是关乎国计民生,所以整个章县的治水便是围绕其而展开的。”
“这确实不错。”张敬宗点了点头,随后却是紧接着问道:“可是正是因为章渠在漕运中的重要,所以同时也会和当地的百姓发生很多问题。这民与官争水的问题,不知道郡主有什么考虑?”
自古以来,治水是为了什么,一是为了百姓能够少受这洪水灾涝之苦,二便是为了这农田灌溉之事。而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才有了这漕运之事的出现。
可正是有了漕运的出现,民与官争水的事情便也随着一同出现。出现这个现象,实在是不可避免的问题,要保证漕运,便要有着固定的水位,且这个水位不可能低,但是一旦遇到干旱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百姓的地中干旱,需要引水灌溉,而井中的水不够,也麻烦,河流两岸的百姓便会打上这河流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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