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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惜寒张了张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不怎么明显的喉结微动,无声地将才酝酿好的话咽了下去。
阮苏好似知道温惜寒想说什么一般,摇了摇头,声音轻不可闻:“其实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温惜寒面露怀疑地看向阮苏,那复杂的眼神好似在问:【姐,你是认真的?】
“不然还能怎样呢。”阮苏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晕了点颤音,“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不会发福老去,也不会带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她永远年轻漂亮,穿着漂亮的长裙,站在那株开得正是艳盛的月季花旁,笑着朝我挥手。”
“算了,不说这个了。”阮苏很快就将所有情绪整理好,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你呢,最近怎么样?”
摩挲着酸奶偏凉的塑料盒,温惜寒目光有些出神:“还是老样子。”
阮苏白她一眼,“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温惜寒笑笑,缓缓开口:“姐,我喜欢上一个女人。”
她自然知道阮苏想问的是什么,阮苏不会催她结婚,但还是会关心她的感情生活。
阮苏怔了一瞬,复而笑着低声说道:“那挺好的,真的。”
“现在不比以前。小寒,我尊重你的选择。”
温惜寒没应声,继续捏着酸奶出神。
她在想,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阮苏,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温惜寒又害怕阮苏一时间接受不了,把她和阮炘荑一起扫地出门。
想到这里,温惜寒闷闷地将手里的酸奶喝完,连舔酸奶盖盖的心情都没有了。
很快,阮炘荑端着一锅熬好的山药鸡丝粥从小厨房出来。
阮苏是从小被伺候惯了,优雅地翘着腿,继续稳坐如山。
而温惜寒则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阮炘荑。
所以当阮炘荑端着一盘清炒时蔬再次从小厨房出来时,见到自己依旧被坐沙发上的那两个女人忽视时,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将盘子往桌面上一磕,却在两人都朝自己看过来时,秒怂了,腻软着嗓子说:“吃饭了,还坐那干嘛呢?”来一个人假巴意思的帮我一下也行啊。
阮苏晃了晃细长的腿,捻下一颗葡萄,答非所问道:“这葡萄不错,挺甜的,软软你在哪买的?”
阮炘荑没好气地回她:“超市。”转身气鼓鼓地继续回厨房端菜。
温惜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将空掉的酸奶放到茶几上,起身说:“我去洗个手。”
阮苏轻笑,意有所指地说:“都这么大了,你还这么惯着她?那小兔崽子最会蹬鼻子上脸了,小心哪天爬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温惜寒:“……”
温惜寒进小厨房时,阮炘荑正用筷子将刚蒸好的大闸蟹一只一只的夹出锅。
见温惜寒进来,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尾音微微上扬:“姐姐怎么进来了?”
“我进来洗手。”温惜寒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缓慢地洗起手来。
阮炘荑肉眼可见地焉了下来,语气失落地“哦”了一声。
温惜寒听得眼皮一跳,还没等她将头抬起,一只剥好壳的虾就喂到了嘴边。
是阮炘荑。
她眼角晕着笑意,眼眸清亮,眸光灼灼而纯粹,“姐姐张嘴。”
温惜寒依言启唇,轻轻咬住了面前的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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