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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对袁姿琴的猜测正确,这应当就是她的真实住所。
如果从人类的角度来思考的话,想要掩饰的“真实”往往代表着“不堪”,而“不堪”从来都是不可触碰的雷点。
他现在还在画里,虽然随时能出去,但是一旦触发对方的核心规则,那就不好说了,对之后的寻找或许也会产生阻碍。
想到这里,陈韶还是放过了这个近在咫尺的关键地点。
恰在此时,女人的脚步轻巧地落在他身后。
“你这孩子,”她嗔怪道,“来这偏僻地方做什么?”
陈韶回过头去,就看到女人依旧身姿曼妙地站在那里,松软的黑色盘发干干净净的,珍珠发钗在月光下莹莹欲亮,脚上的绣花鞋也未染尘埃。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陈韶却能感觉到她似乎是无奈地笑笑,便伸手把自己拢在怀里,细细地替他拈了因奔跑而有些散落的发丝。
她对袁姿琴的称呼比袁母更亲昵,身段姿态也并不像是以前大户人家的仆妇。
你是袁姿琴的亲生母亲吗?
陈韶很想这样问,但考虑到撕掉袁姿琴的遮羞布或许会触发致死规则,他还是乖顺地随着女人的动作微微侧过脑袋,并没有问出这句话。
秋夜微冷,女人的手却意外地发暖。
她替陈韶收拾好被打湿的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把油纸伞,就这样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举着伞,带着陈韶往回走。
“别那么累了。”她柔声说。
“袁姿琴”小声道:“我今日课业还未做完,明日父亲说要检查呢。”
白墙黛瓦显得越发高了,仅容二人并肩通过的小道也分外逼仄,檐角的灯笼被风呼地吹落,在地上砸得粉碎,蜡烛的火焰却顺着积攒的雨溪熊熊燃烧起来。
墨痕已然蔓延到小臂了,后颈也在发烫。
他们走过画室,穿过东侧的月洞门,临湖有一栋小楼,挂着六角灯笼,湖水泛着粼粼波光,中央有数不尽的枯荷站着。
猫叫声倏忽穿透雨幕,陈韶抬起头,就看见二楼窗台上懒洋洋躺着只异瞳狮子猫,尾巴在半空中一摇一摇的。
小楼里装潢很怪,一看就不像现实存在的布置:黄花梨的拔步床上搁着席梦思床垫,欧式的衣帽架上挂着遮脸的帷帐,松木的书桌上摆着白玉的镇纸,旁边还有白猫的双面异色绣桌屏。
女人替他把湿透的外衣摘下,嘴上细声埋怨:“女孩子家家的,睡得这样晚,对脸皮不好呢。”
陈韶听到关键词,更是打起精神,微微侧目。
“琴琴,你要记着,女孩子家的脸面最重要,你越漂亮,未来才会越好……”
“记住了吗?”
室内一时寂静下来。
他想到方芷柔离开山水画之后不住摸脸的架势,知道自己不能说记住了,而几乎蔓延到了肩膀的灼热也提醒他到了离开的时候。
文章是改编于真实经历,所以隐去了一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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