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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从老旧居民楼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客厅里的窗帘簌簌作响。
刘秋丽刚洗完头,湿漉漉的长发还滴着水,随手扯了条干毛巾搭在肩上,弯腰想去拿洗衣机旁的护肤霜,手一摸空,心猛地往下一沉,原本带着暖意的脸瞬间煞白。
她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盯着洗衣机银白色的盖板,那里空空荡荡,连一点金饰反光都没有,刚才随手放在上面的大金镯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不是普通的金镯子,是远在老家的父母省吃俭用大半年,给她凑钱买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足金实心,沉甸甸的,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平日里她都舍不得戴,今天洗澡前怕沾水,才特意摘下来放在洗衣机盖上,不过短短洗个头的功夫,不过十分钟左右,镯子就没了。
“阿梅!”刘秋丽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慌乱中带着急火,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混着头发上的水珠,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她却顾不上擦,“阿梅,你看到我这大金镯子放哪了吗?我刚洗个头的功夫,明明记得就放在洗衣机盖盖上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一边喊,一边慌慌张张地在客厅里翻找,脚底下踩着拖鞋踢到了小板凳都浑然不觉,弯腰扒开洗衣机旁的杂物筐,伸手摸了摸洗衣机的缝隙,又蹲下来查看沙发底下、茶几抽屉,甚至连垃圾桶都翻了一遍,客厅不大,她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每一个角落都摸遍了,就是没有看到那只金灿灿的镯子的影子。
这个出租屋是她和闺蜜李梅合租的,两室一厅,狭小却温馨,平日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住,今天周末,没有外人来访,没有亲戚串门,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从她摘下手镯到发现丢失,期间只有李梅在卧室里玩手机,从头到尾,屋子里就只有李梅和刘秋丽两个人。
刘秋丽找得大汗淋漓,心脏跳得飞快,既心疼父母的心意,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丢失搅得心慌意乱,她抬眼看向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李梅,眼神里的着急渐渐掺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怀疑,话里话外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这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镯子不翼而飞,除了李梅,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李梅刚从卧室出来,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听到刘秋丽的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被一股莫名的火气顶了上来,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开口便是三连问,声音又急又快,带着被冤枉的愤怒:“我靠,秋丽你这是在怀疑我拿了你的手镯么?咱两认识这么久,从初中到大学,再到毕业一起合租,十几年的交情,我李梅什么为人你不知道吗?我是那种会偷闺蜜金镯子的人么?”
李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字字句句都砸在刘秋丽心上,怼得刘秋丽一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空空的洗衣机盖,心里的委屈和怀疑交织在一起,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和李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十几年的闺蜜,无话不谈,她以为她们的感情坚不可摧,可此刻金镯子凭空消失,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冰凉。
沉默不过几秒,刘秋丽也彻底绷不住了,积攒的着急、心疼和被李梅反问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她红着眼睛,声音尖锐又带着哭腔:“那我的镯子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见了,这个屋子里除了你就是我了,门窗都锁着,没有外人进来过,不是你拿,难道还能是我自导自演,故意把镯子藏起来冤枉你吗?”
“亏我还掏心掏肺当你是我的好闺蜜,什么话都跟你说,什么事都想着你,果然网上说的一点没错,防盗防火防闺蜜,以前我还不信,觉得都是谣言,这回还真是让我给见识到了!”
刘秋丽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几年的感情在一只丢失的金镯子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她看着李梅的眼神,从最初的信任,变成了此刻的失望与疏离,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得李梅浑身难受。
李梅被刘秋丽的话彻底激怒,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十几年的闺蜜,竟然会因为一只镯子,把自己当成小偷,当成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秋丽,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是我偷了你的镯子,那没办法了,多说无益,只能报警处理了呗,让警察来查,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我一个清白!”
“报就报,谁怕谁!”刘秋丽也丝毫不退让,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语气决绝,“李梅我告诉你,咱两十几年的闺蜜情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从此一刀两断!报警让警察帮你找,该咋样咋样,反正我没拿你手镯就是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警察来了,自然能查清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十几年的情谊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客厅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愤怒、怀疑、委屈和失望,谁也不肯再看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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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警车停靠的声音,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居民楼楼下,刺耳的鸣笛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
陈北安和顾登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案电话后,第一时间驱车赶到了李梅和刘秋丽租住的居民楼。
两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手里拿着出警记录本,一前一后走上狭窄的楼梯,老旧的楼梯间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潮湿的气味,刚到三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僵持的两个女孩。
李梅因为刚才急着吵架,头发都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长发裹在一次性干发帽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门口,连门都没完全打开,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一副被冤枉得百口莫辩的模样。
而刘秋丽则站在离李梅家门口几米远的楼道里,距离拉得老远,生怕和李梅有任何接触,她的头发同样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对李梅的失望,两人就那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陈北安和顾登对视一眼,一眼就看出了两个女孩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常年处理民事纠纷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是一起典型的闺蜜间的财物丢失纠纷,没有外伤,没有打斗,核心就是一只丢失的金镯子,可越是这样的小事,越容易伤感情,也越难调解。
陈北安率先走上前,语气平和地开口,打破了楼道里的死寂:“是你们报的警说金镯子丢失了?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进屋查看现场。”
顾登则拿出笔和记录本,准备记录两人的口述,楼道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两个年轻女孩的脸上,一边是被冤枉的愤懑,一边是财物丢失的焦急与信任崩塌的难过,十几年的闺蜜情,因为一只小小的金镯子,走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而那只消失的大金镯子,究竟藏在何处,又是否真的被人拿走,此刻成了悬在两人心头最大的疑云。
刘秋丽看到警察到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指着家门里的洗衣机方向,哽咽着把自己摘镯子、洗头、发现丢失、翻找全屋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每一句都在强调,屋子里只有她和李梅两个人,镯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李梅则梗着脖子,脸色铁青,一字一句地强调自己的清白,说自己全程都在卧室刷手机,从未靠近过客厅的洗衣机,更没有碰过刘秋丽的金镯子,她愿意接受警察的任何检查,只求能洗清自己的冤屈,也为这十几年被辜负的闺蜜情,讨一个说法。
老旧的居民楼里,寒风依旧呼啸,警服的藏蓝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女孩,如今隔着冰冷的距离,满心怨怼,而那只失踪的大金镯子,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们十几年的感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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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关于这本书我希望能有一个人从头看到尾,一个就好。等到完结的时候如果真有希望你能留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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