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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曹烨有些不好意思道,“有时候不自觉就加进去了,是不是加太多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加得恰到好处。”
“你这样好像点评我的老师……”曹烨把琴从肩膀上拿下来,松了口气道,“为什么对着你拉小提琴我好紧张?”
梁思喆笑道:“我哪儿知道……”
曹烨想了想,自己分析道:“可能是你跟我差不多大,然后你又比我厉害很多。”
“我比你大两岁多好不好?而且,我也不见得比你厉害多少,差不多水平吧。”
“怎么可能,你可是乐团首席!”
梁思喆看他一眼:“穆珂她们和你说的?”
“嗯……”
“她们还跟你说什么了?”
“别的没什么了,就说你很厉害,在音乐附中呼风唤雨。”
“呼风唤雨?”梁思喆听到这个形容觉得有些好笑,“她们这么说?”
“我自己总结的……”
“哦,成语小王子。”梁思喆笑道。
“那……你要试试吗?”曹烨在梁思喆面前蹲下来,把小提琴和琴弓递到他面前,“拉一首简单的试试?”
当着其他人的面重新拉起小提琴,这一幕梁思喆根本就没想过,但也许今晚这气氛实在很好,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把小提琴,连自己都未曾想过,再次拿起小提琴的心情会是这般放松。
小提琴淡淡的松香味飘到鼻腔里,琴弓接触琴弦,久违的熟悉感在僵直的手指间流窜,梁思喆的手指动了动,那是他十几年来不间断练习而形成的下意识反应,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射。
但此刻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流畅地拉好一首曲子了。
继而他讶异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就像此刻他很平静地拿起了曹烨的小提琴一样。
这一刻他意识到,小提琴真的变成了他身体上的一块疤,就在他与曹烨相处的这些日夜里,那块很厚的、掀起来会汩汩流血的痂不知不觉间褪去了,逐渐愈合成了一块平滑的,柔软的,随意触碰却不会再让他感觉到疼痛的疤痕。
这个难熬的过程居然就这样不易察觉而平缓地实现了过渡,真是神奇。
“拉一首什么曲子呢?”梁思喆看着曹烨,问了跟他刚刚一样的问题,他想了想笑道,“拉你教我的《小星星》好了。”
左手的手指不太灵活,但是没关系,梁思喆知道,这首曲子拉得再差也没关系。
一个接着一个音符被他用左手的手指生涩地按出来,曹烨这次没跟着唱,他蹲着梁思喆面前坐他的观众,微弯的眼睛里映着今晚清朗的月色。
梁思喆脑中浮现出他唱这首歌时候的音色,清脆而干净,那句歌词怎么唱的来着?对
“Upabovetheworldsohigh,Likeadiamondinthe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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