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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浪大,幽灵鬼船撞碎一堵堵海浪,海水拍打在甲板上,一时分不清这些血水到底是从船舱里渗出,还是海水冲刷甲板那些粘稠血肉时的被稀释血水。
在钉死封死的每处门窗上,都挂着几串蒜头与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幽灵鬼船乘风破浪航行的时候,这些蒜头与奇怪瓶罐也在随风摇摆。
民间辟邪的蒜头,钉死门窗,不断渗出的血水,这些种种细节,似乎都在证明着在船舱后封印着某种人心难以对付的恐怖东西。
不管地域相隔多远,文明差距多大,海内外民间都有用蒜头驱邪的习俗。
就好比是在康定国民间就有一种叫“顶蒜”的习俗,在春雨、梅雨季节,在屋里挂几串蒜头,可以很好驱邪驱寒驱虫。
啪嗒——
啪嗒——
突兀传出的脚步声,打破了幽灵鬼船上的死寂平静,原本黢黑如幽狱的船上亮起一缕青幽烛火。
那缕青幽烛火放在海船,放在海面上,微末渺小,好似随时都会被海上风浪打灭。
啪嗒。
啪嗒。
脚步声还在持续,踩在陈旧甲板上,木板间发出吱呀摩擦声,像极了病痛老人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随着青幽烛火挂在木质栏杆,驱散黑暗,照亮一方空间,船舵后站着一个无头道士。
无头道士把手搭在船舵上,想要试着掌控幽灵鬼船,纵使这船舵破损厉害,缺失了大半船舵,依旧不影响船舵转舵。
船舵在咕噜噜转动,但是掌舵人不是无头道士,而是这艘幽灵鬼船自己在掌舵。
不管无头道士怎么努力,就是转不动船舵。
无头道士见船舵自行运转,不受外力控制,他遂放弃了争夺幽灵鬼船控制权的打算,开始打量起海船更多细节,寻找返航上岸机会。
船舵断口处并不平整,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斧头劈去大半,被故意毁去。
可能是有人想让这艘海船失控,并不希望这艘不详海船被人掌舵停靠进港口里。
眼前这无头道士自然就是无头晋安了。
这艘幽灵鬼船的影响范围很大,他才刚出港口巨城,已经莫名其妙站在幽灵鬼船上,不需要他登船。
身为当事人的他,连怎么登船上去都不甚了解,一切都太突兀,太快了,眨眼就已经来到幽灵鬼船上,这场惊变出乎他意外。
无头道士的视线,从船舵移开,既然暂时无法控制掌舵,他开始打量起幽灵鬼船其它细节,从中找出跟格物仙鼎有关的线索。
他很快注意上了那些被木板层层钉死封起来的门窗,以及挂在门框窗框上的一串串蒜头。
虽然被迫突然登船,令他意外,但是他可以在幽灵鬼船上自由行动,不受限制,总算有一个好事。
就是甲板上那些黏连血肉,既黏连又湿滑,像是踩在浓稠油墨上行走,让他极不适应,他想抬脚看看鞋底黏连了多少血肉,结果鞋底拉丝出长串血肉,血腥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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