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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绒想阻止,却见他已斟满一杯给她,她抿着唇,还是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少年道:
“殿外那么热闹,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
商绒不明所以。
折竹但笑不语,朝她轻抬下颌,示意她出去看看。
商绒起身,出了内殿,往那道朱红殿门前去,她开了一扇门,守在外面的宫娥们霎时回望。
“公主。”
鹤紫自下午听公主的话替她梳妆之后便再未进过殿,此时见她推门出来,便松了口气,忙问:“您可是要洗漱?”
商绒摇头,却发现天边烧红的一片。
她惊愕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摘星台,摘星台的楼阁起火了,听说火势很大,都扑不灭,那楼阁已经垮下去了,好像是有道士的灯笼落在里面然后……”
鹤紫的声音商绒逐渐听不清了,她一下掩上门,转身匆匆跑入内殿里。
灯下,那少年仍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个玉葫芦,也不知他喝了几口酒,白皙的脸颊泛起些薄红来,那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轻抬起来望她。
“你有些事不能对我说,”
少年沾了酒意的嗓音有些低靡慵懒,他一手撑着下巴,“我也有些话不想听你说。”
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
商绒恍惚的,朝他走近,她近乎喃喃般:“你做的?对不对?”
“嗯。”
他卧蚕的弧度更深,坐在案前仰望她:“它如果是你不能自释的噩梦,那么如今,它已经不复存在了。”
“簌簌,你要忘了它。”
他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摘星台楼阁坍塌的声音透过那道殿门隐约传来,连带着商绒好多的记忆都被裹在那场烈火里燃烧。
商绒压不住眼眶中的泪意,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明明,今夜她已决定好要与他作别。
可是,
可是——
内殿里灯火摇曳,商绒俯身,鬓边的步摇流苏轻晃,轻擦少年面颊的瞬间,她的吻抵上他的嘴唇。
泪珠滴在他的脸颊。
少年却忽然后仰倒地,商绒被吓得眼泪止住,她立即蹲下身去:“折竹?”
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动,少年茫然地半睁起眼。
“十五哥的酒,太烈了。”
他呢喃似的,商绒没听清,便低下头去。
可是他的手却忽然捧起她的脸,明明他已经醉得厉害,面颊的红晕更甚,但他望着她,却忽然轻声笑:“你这样,”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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