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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躺在床上听歌,听李宗盛唱:“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裴崇远洗完澡走进来,边跟着唱下一句,边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他笑着抱住蒋息,亲了亲他的耳朵。
有时候有些事情,没真实发生,谁也不会想到那里。
就像裴崇远,那个大雪纷飞的傍晚,第一次遇见蒋息,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跟这个男生会一起度过两个春天,又走到了萧瑟的秋天。
蒋息偶尔也会感慨,时间怎么真快。
他跟裴崇远在一起一年半,枪狗成立一年半。
他从大一走到了大三,原本以为无聊漫长的大学生活,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半。
在这过去的一半时间里,他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属于裴崇远的。
蒋息关掉播放器,放下手机,跟裴崇远抱在一起。
“下个星期你有时间吗?”蒋息问。
“怎么?你有安排?”
“系里办篮球比赛,”蒋息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来看吗?”
“你上场?那我一定得去看看。”裴崇远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鼻尖,“哪天?我看看把时间空出来。”
蒋息笑:“我不一定上,候补。”
“不应该啊,我们家长腿帅哥不上场?”
“不想,”蒋息把脸贴在他胸前,“不想去。”
蒋息声音很轻,呼出的温热气息打在了裴崇远的皮肤上。
“听着这么委屈呢?”裴崇远笑,“谁惹我们家帅哥生气了?”
蒋息笑了:“没有,就是不喜欢。”
他说:“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集体荣誉感,除了乐队之外,也不喜欢别的集体活动。”
裴崇远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大概能懂蒋息的感觉。
一个从小被骗被抛弃的孩子,对人有着本能的不信任,他无法融入集体,或者说,不愿意去融入集体。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人是社会性动物,一个人不停地将自己边缘化,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蒋息现在只是个学生,一切都还好说,由着性子去做自己想做的,拒绝不想做的,没人能说什么。
但他迟早要走入社会的。
去工作,去与人交流沟通,去面对很多不想面对的事。
“小息,”裴崇远说,“理解你不想做一些事,但人活着总是要被迫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总是因为不想不愿意,就去逃避。”
蒋息皱起了眉:“这不是逃避,是选择。”
蒋息放开他,坐了起来。
“我不想做,也能选择不做。”蒋息说,“这是我个人的决定,而且,我参不参与对他们影响也不大,为什么我非要让自己不开心呢?”
裴崇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无奈地笑着伸手拉他,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背说:“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跟性格,我这不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么。”
他态度一软下来,蒋息突然窜起来的火气也就紧跟着熄灭了。
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劲透了,索性不再争论。
蒋息重新躺下,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裴哥,我知道你比我懂得多,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做事风格。”
“嗯,明白。”裴崇远皱着眉,心里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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