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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推门出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儿把自己车给划了。
他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出门没几步路。
那小孩儿,手上拿着冰糖葫芦,竹签就那么往自己的车上划。
蒋息不是个迷信的人,但看见这一幕,他觉得就是在暗示他今天根本不应该来。
肇事的小孩儿跑了,蒋息也没心情去抓他理论,没劲。
他叹口气,摸出烟,翻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一只瘦削的手伸过来,手里拿着打火机。
蒋息扭头看过去,听见裴崇远说:“就不能聊聊?”
烟盒被蒋息放回口袋:“有必要吗?”
“有。”裴崇远说,“我这两年多的时间没在,发生了不少事。”
蒋息站直,冷着脸看他。
“我不是故意不去看孔寻,那时候我脱不开身。”裴崇远说,“小息,不管怎么样,你让我把话说出来,也算给你个交代。”
蒋息笑了:“我没跟你要交代。”
“我想给,”裴崇远说,“聊聊吧,快三年没见了,聊聊。”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
裴崇远的气焰完全被蒋息碾压下去,人收拾得再怎么利落,看着也有着一股挥不去的颓丧,像是落了灰的宝石。
这不是他以前认识的裴崇远。
“就站这儿聊吧。”蒋息掏出烟来,伸手跟裴崇远要打火机。
裴崇远递过去,看着蒋息点了烟。
风很大,蒋息叼着烟,点火的时候,一只手遮着。
他眉头紧锁,眼睛微微垂下去,曾经撩得裴崇远内心起火的睫毛依旧。
“这段时间对不起。”裴崇远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孔寻住院的时候,我实在脱不开身。”
“没事儿。”蒋息把打火机还给他,吐了口烟,“他也没怎么惦记你。”
裴崇远吃了瘪,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事儿就快说吧,”蒋息看着他,“我挺忙的。”
裴崇远也抬头看过去,直视着蒋息的眼睛。
一个人的变化,从眼睛来看是最直观的。
以前的蒋息看着他时,眼睛里有一团火,现在是一簇冰。
裴崇远也点了支烟,手指夹着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看起来这三年你过得还不错。”
“显然是这样。”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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