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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握着的笔一顿,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绫罗轻笑一声,冷眼望向绮罗,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小你就看我不顺眼,对我连对你的一个丫头都不如。见着我跟肖姐姐闹翻了,你心里还幸灾乐祸的吧?!”
绮罗放下笔,望着一身火气的绫罗,冷声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绫罗瘪着嘴,语带哭腔的说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我才是你最亲的妹妹。如今我在学堂里被人欺负了,你也不闻不问。你若当真是我姐姐,便与石妍初绝交,那等小人,你还理她做什么?”
绮罗看着委委屈屈的绫罗,冷笑一声,又问:“你与她究竟是怎样闹起来的?你如今的脾气好了许多,对谁都是温文有礼,怎就跟她吵了起来?”
绫罗拿了帕子擦眼泪,痛诉道:“石妍初那丫头别看她小,一肚子的坏水。我不过说了一句不相干的,她便说我是在说她,夹枪带棒的抢白了一番,又哭着恶人先告状。”
绮罗心想定是绫罗指桑骂槐,以为石妍初会隐忍,不想石妍初将话挑明了,说道:“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表哥只信她不信我,奶奶也叫我跟石妍初赔不是。什么东西,一个绝了户的。”绫罗咬唇恨声说道。
“葛先生没教过你祸从口出?”绮罗扬眉说道。
绫罗心中一急,心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便央求道:“绮罗,你是我亲姐姐,你回去后,定要跟石妍初绝了交,叫她知道厉害。”
“那你可曾与她绝交?”绮罗反问道。
绫罗一怔,忙说道:“这是自然,我与她是老死不相往来了。何觅之他们都说看穿了石妍初的真性情,不要再理她了的。”
绮罗没了心情写字,便用手指沾了墨水在纸上画画,见画的是一朵芙蓉,又拿毛笔将芙蓉抹去,心中一叹,她原以为绫罗是一时大意,说漏了嘴,在学堂里闹出这种事,原来她是早想着借此将石妍初彻底的孤立起来。杨致之便是有心相助石妍初,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也只能看着石妍初在春华馆里郁郁寡欢。
“葛先生当真教的好。”绮罗赞道,笑着望向绫罗。
绫罗却又急着追问:“葛先生教的自然是好,绮罗你答应我了?”
“石妹妹还小,你与她计较什么,没得人家说你气量小。”绮罗开口说道,又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要留一步,赶尽杀绝的事还是少做吧。”
绫罗一僵,叫道:“我就知道你苏绮罗是看不上我的,你若是真有能耐了,就不要长着与我一样的脸!也别叫人看出你是我姐姐!”
绮罗听绫罗叫完,忽觉心静下来了,笑道:“若是能够,我也不想与你长着一样的脸,再说,我是先生下来的,先来后到,如要像,也是你像我而不是我像你。”
绫罗咬牙,正要再说什么,听着外面说孙妈妈到了,忙又变了脸色,笑着望向门外。
禄儿陪着孙妈妈进来,孙妈妈见着绫罗也在,便向她也问声好,又对绮罗说道:“大小姐刚好,哪能这么累着,快放下笔歇着吧。”
“有劳孙妈妈了,我不累。”绮罗说道。
孙妈妈虎着脸说道:“哪能不累,吐那么一口血,是谁都受不了。这是老夫人拿来给你补身子的。”
“多谢了。”绮罗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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