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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薛绿早就跟谢咏解释过了自己的想法,难道他没跟肖玉桃说清楚?
薛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耐心地把原因告诉了肖玉桃。
肖玉桃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薛绿是因为家人的安危,才不肯独自离家,也就释然了。
她还悄悄跟薛绿说:“你不来也好,虽然我很想你来陪我,可我家里如今不大太平,祖母整天阴阳怪气的。哪怕她不会朝着客人撒气,叫你瞧见我和我娘受气的样子,也怪丢脸的。”
薛绿挑了挑眉:“怎么回事?先前明明是你家的姨娘和你妹妹与外人勾结生事,你娘才是力挽狂澜的那一个,太夫人怎么不怨罪魁祸首,反倒拿你和你娘出起气来?”难不成是肖夫人的计谋被兴云伯夫人发现了端倪?
肖玉桃摇头道:“不是为了那件事,那事儿算是翻篇了。其实我爹心里还在意得很,那口气还咽不下去,但我祖母说,为了弟弟的体面着想,叫家里人不许再提那事儿了。连我爹要说,也会被祖母阻止。”
肖玉桃看得分明,祖母兴云伯夫人分明又是被寇姨娘与肖玉樱姐弟俩忽悠住了。明明她老人家原本也很生寇姨娘的气,但孙子哄几句,她便又忍不住心软,开始心疼起寇姨娘与肖玉樱被马玉瑶算计来。
只不过,肖玉樱似乎还不肯放弃嫁进马家二房。父亲肖君若在祖母兴云伯夫人面前提过一嘴,进京后要告御状,肖玉樱反应就很大。
她认为,父亲要是真的进京告状,就必须将自己与姨娘所做的事公之于众,那她岂不是要名声扫地了?到时候她别说嫁进马家了,哪怕是另寻个体面的亲事,也非常困难。谁家会娶她这样名声不好的姑娘呢?
肖玉樱又是哭又是闹的,父亲肖君若就不再说告状的事了。不过有母亲与她在旁劝说,父亲并没有放弃告状,只是不在家人面前提起罢了。
也幸好母亲多留了个心眼,许多事都瞒着祖母不提,否则祖母断不可能答应放父亲母亲先行进京的。肖玉樱更有可能会吃里扒外,主动将他们要进京告御状的消息,暗中告知尚未离开德州的马玉瑶。
如今肖夫人在婆婆面前是这么解释她夫妻二人要先带着嫡长女进京的原因的:
马玉瑶对肖家不知何来许多不满,花了那么大功夫来算计他们,如今算计落空,定然会不甘心,回京后还不知会如何在御前添油加醋,抹黑肖家,因此肖君若必须赶在马家人之前到达京城,把起复后的官职先定下来不可。
肖君若事先跟妻子有默契,也在旁附和:“是呀,母亲,儿子之所以出孝大半年,都没定下新职,不就是想要谋个好缺么?本来还以为有足够的时间挑拣,没想到马玉瑶来这么一出,儿子只能抢先进京,不拘什么官职,先定下来再说了。”
事关儿子的前程,兴云伯夫人自然不好再反对了。可她也没法说走就走,路上更是受不得颠簸之苦。因此,为了不拖累儿子,她也只能接受儿媳的建议,与儿子兵分两路。儿子媳妇带着大孙女先行一步,她带着寇姨娘与孙子、小孙女殿后。
只是,她一想到自己要千里跋涉进京,儿子还不能侍奉在自己身边,心里便觉得憋闷。再加上寇姨娘与肖玉樱在旁挑拨,她还想让嫡长孙女肖玉桃留下来陪自己同行呢。
反正,儿子进京是为了前程,儿媳跟着去,是要照顾儿子起居,还要出面应酬,与京中的官眷们交际往来,为儿子打点关系。儿媳的职责,是寇姨娘不能替代的,她不能反对儿媳与儿子同行,那大孙女又为什么也要跟着走?索性留在她身边算了。
肖夫人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了:“太夫人见谅,先前的事固然是翻了篇,可寇氏与玉樱企图破坏玉桃名节,差一点儿就害了她性命,儿媳还没忘记呢!儿媳宽宏大量,看在玉荣面上,给寇氏留了脸面,却绝不会再给她们机会算计玉桃!”
肖夫人就差明说,把女儿留下来侍奉婆婆,婆婆不会保护好孙女,只会纵容寇姨娘与肖玉樱对她下毒手了。
兴云伯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想冲着儿子发火,可肖君若也面露疑虑,显然也对妾室庶女心存猜忌,她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兴云伯夫人可以用孝道压制儿子,但不能否认寇姨娘曾经做过的事,强行粉饰太平。关键是,她自己心里也没把握,肖夫人不在时,寇姨娘与肖玉樱会不会再找机会算计肖玉桃。毕竟,有肖玉桃在,最好的亲事是轮不到肖玉樱头上的。
如果肖玉桃再出事,兴云伯夫人可没把握再保住外甥女。儿媳妇是剑术高手,若是生气到了极点,提剑来杀人,谁能拦得住?她劝过外甥女别犯蠢,也答应过小孙女肖玉樱,会为其找一桩好亲事,可她们依旧盯着正室嫡女,转不过弯来,叫人头疼。
兴云伯夫人只得再次退让,默许了肖夫人与肖玉桃陪同肖君若先行进京。可她心里那股气撒不出去,舍不得对孙子撒,只能时不时抱怨寇姨娘与肖玉樱几句,见到儿媳肖夫人与嫡长孙女肖玉桃时,再寻个理由阴阳怪气一番。
因此,近日兴云伯府的后宅,气氛十分诡异。
肖夫人一边盯着府衙的动静,一边监视马家人的动向,还得为进京做准备,又要操心谢咏去春柳县的事宜,十分忙碌。她懒得理会婆婆小妾和庶女在捣什么鬼,反正她们也成不了气候。她以大局为重,优先把丈夫笼络住,为此受点气也不在乎。
肖玉桃跟着母亲受了几回气,在家里不好说什么,又怕写信会叫肖玉樱截住,也不敢跟薛绿抱怨,今日见了面,总算可以好好吐个槽了:“祖母心里憋闷就算了,她顶多是让我和娘在她面前多站一会儿,不能坐下,又或是口干了不能喝茶。
“可我们是习武之人,从小练站桩的,别说多站半个时辰,就算是站上一天,我们也不会累着,少喝点水也不痛不痒。寇姨娘和肖玉樱以为这样就能叫我们受苦了,还露出得意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啥。她们以为我们象她们一般弱不禁风么?!”
薛绿也不明白寇姨娘与肖玉樱在想什么:“她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马上就要进京直面马玉瑶了,这时候不想着多讨好肖夫人,居然还不停地挑拨兴云伯夫人寻你们母女撒气?她们忘了自己还有把柄在别人手上吗?”
肖玉桃嗤笑:“只怕她们都以为,马玉瑶绝对不会把她们的事说出去呢。虽说她们所作所为有问题,可马玉瑶也不干净。若是马玉瑶出卖了她们,自己也同样落得坏名声。
“她们还以为这是德州城的大家闺秀争闲斗气呢,马玉瑶是什么家世?还能怕了她们?我还听到肖玉樱私下跟人说,既然马玉瑶看我不顺眼,索性想个法子叫我倒大霉,说不定就能讨得马二小姐欢心,又肯促成她与马少爷的婚事了。”
薛绿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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