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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样轻便的东西加持下,这辆牛车达到了冬暖夏凉的效果——冬天脚底下夹层里有炭盆,夏天可以放冰块,这样外头无论酷暑还是严寒,内里的温度,都由自己掌控。
对于享受,杨元鼎从来都是舍得花心思和钱的。
那座椅有卡扣,可以调节靠背角度,还可以放平当床睡。
这不是牛车,这是杨元鼎的移动房车。
如果不是大小限制了车内部空间,他甚至还可以打造得更加舒服。
张司九摇头:“不睡了,我们跟他们一起打斗地主玩去吧。刚发了年终奖,他们兜里都有钱!”
杨元鼎跃跃欲试:“走!”
不过,杨元鼎虽然别的地方运气好,这方面就不太行了。
半个时辰下来,杨元鼎已经输空了钱包,开始管张司九要钱了。
惹得顾青舟直哼哼:“这还没成婚呢,就花九娘的钱,成了婚还得了?”
杨元鼎委委屈屈:“吃个软饭还不行了?我牙口不好——”
顾青舟不想理他了,开始撺掇张司九不给。
张司九一脸淡定:“就冲着他这张脸,我也不能不给啊。必须给!多多的给!不然为了这两个钱跑别人那去了,我就亏大了。”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看得李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听云赶忙挽救即将被带歪的孩子:“你们可别信,我上次明明听三郎说把钱都给九娘管!所以三郎能不找她要钱么!”
大家:……那得多少钱啊!原来九娘才是最有钱的人!
张司九立刻表明:“放心,绝不可能涨工资的!我的钱,也是三郎的血汗钱!”
几个人正说笑着,门就被砸响了,一个女人哭喊着:“救命啊!快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张司九他们立刻换上工作状态,猛地冲了出去。
一个女人背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气喘吁吁,哭得双眼红肿。
这样冷的天,她连棉袄都没穿,倒是给女儿裹得好好地。
只不过,看那一身的洗得发白,还带着两个补丁的粗棉布,就知道她们家境并不好。
那女人看见张司九她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噗通”跪在了张司九面前,用力拽住张司九衣裳:“张小娘子,你是不是张小娘子!外头说你头发微黄,皮肤微黑——你肯定是张小娘子!”
张司九这一瞬间,心情格外复杂。
第一反应是:我这么有名了?看来这几波宣传真是没白费。
第二个反应是:我造了什么孽,你们这样辨认我!我难道还要为了我自己有辨识度而高兴吗!
除了张司九,其他人也多少有点儿心情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偏偏他们就真的很想笑。
憋都憋不住那种。
听云咳嗽一声,一把扶住了女人的胳膊:“别说那些了,快跟我们说说,孩子究竟怎么了!”
邓文将女孩儿从女人背上抱下来,放到了诊断室的床上。
只不过一碰到女孩儿的皮肤,邓文就惊呼一声:“这样烫!”
张司九伸手一摸,立刻也是心里一个咯噔。
太烫了。
女人嗓子都是哭哑了的,这会儿不敢有半点停顿,一口气说了情况:“早上她说肚子疼,我本来就想带她来看病,但我婆母说,大过年的谁看病?太晦气了,让我等一等。而且没准疼一疼就好了。”
“后来孩子真的不疼了,我也就没再管。刚才吃过晚饭,孩子说困,我就让她睡了。可她竟然发起热来。”
“我婆母拦着说小孩发烧正常,让我过了三十再说。”
“可她越来越烫,刚才我叫她,发现竟然叫不醒了!”
女人眼泪又掉下来了,又想给张司九跪下:“张小娘子,你救救我女儿!”
张司九越听,越是心就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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