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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跟二虎玉宝他们合计的那法子,我觉着可行是可行,但你还是有点过于手软。”文鼎优雅的喝着茶,口中淡淡吐出一句话:“对于那些躲在在背后,如豺狼般随时窥视着的贪婪对手,我的原则就是,要么不动,要么,一招必击!”午后的日光被头顶的树荫,分割成无数光影的碎片,罩在他英俊的面庞上,犀利的线条显得柔和许多,但却找不见他幽深如黑谭的眼眸里,那里面好像吸纳着极北之地的冷寒之气。
锦曦暗吸了一口凉气,她自然明白文鼎所指,在刚才跟孙二虎他们商议的计谋里,最终的目的是给芝兰堂一个教训,顺便也敲打下其他的杂货铺子。
锦曦承认自己的法子相对于文鼎而言,确实有点手软,点到为止,但是,那是因为跟她合谋的人是孙玉宝和梁愈忠他们,他们三人的性格,说到底还是老实善良的好人。
其实不然,照着锦曦自己的本心,她做人做事素来是恩怨分明,出来做生意本来就是竞争的,同行是冤家但锦曦却不会恶意去打压竞争对手,但是,如果对方主动挑衅到了她,尤其还使用这样的阴损招数嫁祸栽赃,那就是挑战到了锦曦的底限,锦曦决不可能放过。如今,文鼎的提议,无疑再次唤醒了锦曦内心的那份狠辣干脆,锦曦甚至对文鼎生出一份同道中人的知音感。
“文大哥,你一语点醒了我,没错,对于那样的对手,就像打一只贪得无厌的豺狼,一时的心慈手软给予警戒,根本刹不出,其他的同行都观望着,不能敲山震虎!只有真正一拳把那老虎给打死两人,其他的都会自我退避!‘锦曦沉声道。
文鼎眼中露出孺子可教的欣赏之色,道:“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你甘愿永远守在这小小的长桥镇,那我不逼你,但若你想要爬的更高,那就必须让自己狠起来!嗯,我看你那计谋得改动几笔了!”
锦曦勾唇淡笑不语,端起面前的茶杯,明眸中涌上一层晦暗莫测的黑色。
文鼎凝视着锦曦,他突然发现,从认识锦曦至今,他好像就今日今时今刻,才头一回,真正的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少女,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提议会吓到她,没想到……或许,他们骨子里是同一类人?
想到这,他心里不由缓缓升起一股希翼,沉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能够在这次事件里,成为你的助力!”
“文大哥,我这回做的,可是算计人的事,我都不敢跟我爹他们细说变数,你这样力挺我,就不怕被我给拖下水?”锦曦笑着调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两谁是墨还说不定呢!说不定,咱两都是墨,也就没有谁染黑了谁之说!”文鼎勾唇温和一笑,眼中不复先前谋划时的幽冷。
第一百七十三章入赘真相
老梁头他们赶走了梁愈忠的牛车去了望海县城,原本是计划当天去当天返,这边梁愈忠和锦曦等到快要日暮西山,都还不见他们回来。于是乎,梁愈忠和锦曦只得把孙记的那辆牛车给赶回了金鸡山村。
阿福和阿财白日里在铺子里发生的顾客闹事一事,父女俩在路上就商议好了,回家绝口不提,免得孙氏还要为这些分心。
回到家,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像往常一样纳凉聊天,各自回屋歇息,一夜无话。
翌日,老梁头和梁愈洲他们还是没有回来,锦曦抽空去了一趟同村的张屠夫家,察看了一番张家猪圈极其相关,最后以每斤三十八文的价格,跟张家谈妥了关于猪肉买卖的事宜。
因为今日是农历的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这一带又称今日为乞巧节,要祭奠织女,村里的未婚女子和初学针线的少女,都会在今夜,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月下迎风穿针,向织女乞巧心灵手巧。
今夜,大家收工都早,孙氏和春柱家的,大牛家的几个媳妇,早给闺女们越好了夜里来锦曦家大院里一道乞巧。
锦曦不会针织女红,便早些在灶房准备瓜果点心和米酒,摆在院子中间的小矮桌上,晚饭后春柱家的,大牛家的,都带着自家的闺女来了锦曦家,锦柔和几个同龄的少女们在一起。一个个早就雀跃不已。
等到皓月中空,向织女祭奠过,大家伙开始乞巧,锦曦抱臂靠在一旁绕有兴趣的观看,一个个小姑娘严阵以待,在月下迎风穿针,飞针走线,规矩就是看谁穿的针越快越好,就能‘得巧’,也就是能得到织女的眷顾。
最后。当夜的乞巧以春柱家的二妮博得头筹。锦柔屈居次位,但却并未气馁。
这一夜锦曦家的内院充斥着妇人和女孩儿们的欢声笑语,一群人耍到很晚才各自尽兴散开家去。
翌日锦曦和梁愈忠清早出门去镇上,锦曦一眼就瞧见梁愈忠牵出来的那头牛的牛角上。挂着一串野花编织的花环。锦曦抿嘴轻笑起来。昨日的七夕节。在这一带的乡下农村人家,都会给牛庆生,在牛的角上面挂着野花编织的花环。
村里一代代的传说下来。说是当初西王母用发金簪划出一道天河,把牛郎织女生生分割开后,老牛为了让牛郎能够跨越天河见到织女,让牛郎把它的皮刨下来,驾着它的牛皮去见织女。
人们为了纪念老牛的牺牲精神,便有了“为牛庆生”的习俗。
“这牛倒是受用的很,不晓得四叔他们赶走的那头牛,昨日有没有得到庆生。”锦曦自言自语道。
梁愈忠望着那边晨曦笼罩下青瓦白墙的村子,又看向官道延伸的尽头,道:“你爷他们这都出去两日多了,今日怕是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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