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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湿痕寻水（第1页）

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哗啦”的声响——不是浪响，是水流的声音！

“是溪流！”阿明兴奋地跑了过去，果然，沙脊下有一条浅浅的溪流，溪水是从海边流过来的，虽然窄，却足够清澈，溪边还长着几丛绿色的植物，和脚印旁的绒毛一样。

他们冲到溪边，先喝了个够，又把水囊装满，女孩则蹲在溪边，用手拨弄着水里的小鱼，笑得露出了牙齿——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笑。阿明靠在溪边的植物旁，刚想歇口气，突然看到溪流对岸的沙地上，有一个熟悉的标记——是一个用石头摆成的精灵符号，和他之前在地表废墟里见过的一样！

“这是……精灵族的标记！”阿明激动地站起来，“我之前听清华先生说过，精灵族会用这样的符号标记安全的路线，他们肯定在附近！”

老疤也凑过来看，点点头：“没错，这符号我在三年前也见过一次，当时跟着一群人找水源，就是跟着这个符号找到的安全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还有几声低沉的兽吼——不是蜈蚣的嘶鸣，是温和的吼叫，像老虎的声音，却没有攻击性。阿明赶紧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溪边的拐弯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是一匹马！马的身边跟着两只老虎，一只黑色，一只银色，正低头喝着溪水，马的背上还驮着一个小小的藤筐，里面装着几块发光的矿石。

“是它们！”阿明的眼睛湿润了——他在清华先生的画册里见过这三匹生灵，是黑虎、白虎和白龙！它们果然还活着，还在寻找着什么！

黑虎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起头，朝着沙脊的方向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没有敌意。白龙也停下喝水，甩了甩雪白的鬃毛，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嘶鸣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老疤拍了拍阿明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奇迹真的来了……我们找到同伴了。”

阿明朝着溪边跑去，手里挥舞着火把，大声喊着：“我们是地表来的幸存者！我们没有恶意！”黑虎和白虎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跑过来，白龙则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蹄子踩在溪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阳光从岩石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溪水上，泛着金色的光。阿明知道，他们终于不用再独自面对沙漠的危险，不用再担心蜈蚣的袭击——因为他们找到了同伴，找到了继续走下去的希望。而远处的海边，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他们，等着一起对抗那些破坏家园的敌人，等着重建一个有花草、有溪水、有笑声的世界。

岩石后的风裹着沙粒，刮在老疤渗血的后背上，疼得他浑身发颤。阿明把女孩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小身子，女孩的哭声已经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脑袋埋在阿明颈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瘦高个靠在岩石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早就被染红，他咬着牙想撕下衣角加固包扎，手指却抖得连布都抓不住。

“水……水没了……”瘦高个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涣散地盯着地上摔破的水囊——最后一点清水早就渗进沙里，只留下一圈深色的湿痕，在月光下慢慢变浅。阿明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摸遍了自己和老疤的口袋，只摸到半块干硬的草饼，是三天前从废墟里找到的，早就没了水分，咬一口能硌得牙生疼。

老疤突然咳嗽起来，一口血沫吐在沙地上，他挣扎着抬起手，指向沙丘另一侧：“阿明……你看那边……沙面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阿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远处的沙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深色，不像周围的黄沙那样刺眼，反而透着点湿润的光泽。他心里一动，抱着女孩慢慢站起来，尽量放轻脚步往那边走——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湿气，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干燥得灼人。

“是湿的！”阿明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沙粒，果然沾到一点潮气，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这里的沙子是湿的！下面可能有水！”

瘦高个的眼睛瞬间亮了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老疤也撑着岩石坐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小铲子——是之前挖草根时用的，递给阿明：“快挖……动作轻些，别惊动下面的东西。”

阿明接过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湿沙。沙粒很松软，一铲下去能挖起一大捧，挖了约莫两尺深，铲子突然碰到了硬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心里一紧，放慢动作，慢慢拨开周围的沙子——竟是一块平整的岩石，岩石缝隙里渗着细小的水珠，顺着石面往下滴，在坑底积了一小滩水，虽然少，却足够让人看到希望。

“有水！真的有水！”阿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赶紧用手捧着水，凑到老疤嘴边。老疤喝了两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点血色，他摆了摆手，让阿明给女孩和瘦高个喝。女孩喝了水，抽噎声渐渐停了，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坑底的水珠，瘦高个也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些，能自己扶着岩石坐稳。

就在阿明准备再挖深些，让积水多些时，脚下的沙面突然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刚才挖沙的震动，而是从坑底岩石的方向传来的，像有东西在岩石下面蠕动。他心里猛地一沉，想起之前蜈蚣的动静，刚想提醒大家，就见坑底的岩石缝隙里，突然钻出一只细小的蜈蚣——只有手指粗细，颜色比刚才的巨型蜈蚣浅些，却同样带着倒刺的口器，正朝着坑底的积水爬去。

“小心！”阿明赶紧往后退，手里的铲子挡在坑边。那只小蜈蚣似乎不怕人，爬到积水边，贪婪地吮吸着水珠，很快，周围的沙面下又传来“沙沙”的声响，更多的小蜈蚣从沙粒里钻出来，围着水坑爬成一圈，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