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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倒计时尽头的光芒（第2页）

那濒死的嗡鸣陡然拔高到极限！如同高压线崩断前的尖啸！小山胸前那冰冷的石蛋竟猛地跳了一下！撞得他骨头生疼！

光雾剧烈动荡！中心处那些闪烁的静电瞬间熄灭！唯有那猩红的倒数计时！更加清晰地悬浮在黑暗中央！

【00:45】

【00:44】

红光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像在给死亡的心脏起搏！

就在数字跳到【00:40】的刹那！

嗡！！！！

一道远超之前所有震动的强波！带着石蛋内部某种结构强行超载过热的灼痛感！混合着光雾深处爆开的最后几颗静电火星！同时爆发！小山甚至感到胸肺猛地一阵剧痛！仿佛那石蛋要将自己点燃！光雾在剧烈收缩、濒临溃散的边缘！然而……

嘶——！

一个之前被完全淹没在嗡鸣、震动和神经剧痛下的细微杂音，仿佛直接钻进了意识深处！清晰了！那不是电流杂音！是……是某种极其细微、极其冰冷的、如同金属齿轮被强行嵌合后逆向旋转的摩擦音？！从光雾核心、伴随着倒计时的红光传来！

红光！数字！在跳！在发出声音？！

“嗤……啦……呲……”

冰冷！机械！如同报废仪器的最后呻吟！这声音与那倒计时的滴答声格格不入！却鬼魅般地响在意识的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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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

【00:24】

小山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神经痛楚、冰麻木然与巨大的未知恐惧被这声音搅得更乱！他本能地试图缩紧身体！

“咔哒——”

一声！一声清晰的！非物理的！如同拨动老式收音机旋钮锁定频道的、带着明确决断感的电子合成脆响！猛地斩断了那些细碎的杂音！在死寂的空气中爆开！

混沌的光雾核心，随着那一声“咔哒”，所有的静电和翻滚瞬间凝固！如同冻结！整个不规则的光团边缘被强行规整、收缩成一个极其粗糙、边缘锯齿状闪烁着的模糊界面！而倒计时的红光，如同被精确的探照灯锁定，投射在光雾凝固界面的正中央！一个更大、更刺眼的血红色方框！无情地宣告——

【00:15】

【00:14】

数字跳得更快！鲜红的血液仿佛要滴落下来！

那一声“咔哒”……像是锁定了什么？

小山感觉胸口的石蛋在发烫！滚烫！隔着油污的棉衣都能感觉到那可怕的温度！濒临爆炸！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身体的力气正被什么东西快速抽离！那石蛋在抽他的生命力？！

就在这混乱和虚脱感达到顶点的瞬间！

嗡………………

石蛋内部发出最后一声，如同深空黑洞尽头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失去一切频率的单调长鸣！仿佛垂死挣扎的引擎终于彻底熄火！

胸口的灼热在长鸣响起的刹那！瞬间褪去！残留一片冰冷的死寂！石蛋……彻底没反应了？能量耗尽？！

光雾凝结的粗糙界面发出最后一点微光波动——

【00：00】

刺眼的血红色！凝固！然后……瞬间崩碎！光点如同溅开的火星！在冰冷的黑暗中瞬间熄灭！

归零！

黑暗。纯粹的黑暗瞬间重新吞没了方才光点存在过的位置。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震动。只有小山自己粗重到几乎窒息的喘息在耳边回响，还有身体深处被某种无形之物强行抽取后留下的、更加深邃可怕的冰冷与虚脱感。

结束了吗？

小山瘫软在冰冷的轮胎与墙角的缝隙里，汗水浸透贴身衣物，又被深寒冻成冰衣。石蛋冰凉地贴在胸口，像一个被榨干生命的死物。

突然！

一点！极其极其微弱！却稳定异常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