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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铁栅后的腐臭与疯狂密码（第1页）

“嗒！嗒嗒！”

通风口深处骤然急促的敲击声，像生锈的钉子直直凿进小山狂跳的太阳穴。更浓烈的恶臭——一种混合着浓重铁锈腥甜、死鱼高温腐烂后渗出的粘稠氨水气、以及如同堵塞多年、积满生物污垢的下水道深处发出的终极败坏的秽气——如同实质的毒气弹，猛地从铁栅的每一个空隙向外喷射爆发！瞬间裹住了小山剧烈抽动的身体！

剧烈的呕吐还卡在喉咙，喉管被酸苦灼烧，肺部被恶臭强行填塞，呛得他眼前发黑！胃部痉挛抽搐，带起全身剧痛！他根本控制不住，弯着腰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黄绿色的酸液和少量浑浊粘稠的胆汁像失控的喷泉，再次从他紧闭的齿缝间挤射出来，一部分淋在他自己破旧的裤腿上，大半噗嗤一声泼在了通风口紧贴地面那冰冷、积满厚厚油污灰尘的底部铁栅条上！

嗬…嗬嗬……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呕吐声与身体痉挛拉扯肌肉的细微声响中！一个极度诡异、如同砂纸反复摩擦着朽木、又混合着浓重痰液阻塞气管形成的嘶哑吸气声！极其清晰地、带着一种濒死者贪婪攫取空气的焦灼感，从通风口紧靠小山呕吐位置的那块铁栅条缝隙深处！骤然钻了出来！！！

那声音近得可怕！仿佛发声源就贴在铁栅内侧！而且……根本不是人能顺畅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喉咙结构被严重破坏、仅凭肺部机械抽拉才能发出的、漏气般的垂死声响！

小山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这地狱秽气泼在脸上！呕吐的痉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冻僵！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被呕吐激出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盯向发出声音的铁栅那片角落！

光线昏暗到了极致，变电站深处如同墨染。但就在他呕吐飞溅酸液的位置，铁栅下方沾满厚重油污灰尘的横条——其中两根紧挨着的条子中段位置——

啪嗒！

一只冰冷、湿漉漉、颜色污暗到如同浸泡在污水中多年的霉烂皮肉的手！

四根如同朽木树根般干瘪扭曲、指甲盖断裂污秽不堪的手指！

死死地、以一种超出想象的诡异力度和速度，穿透铁栅那仅容三指并拢的空隙！瞬间张开！

如同突然自地狱伸出的腐烂鬼爪！狠狠扒在了铁栅外面冰冷油腻、刚刚溅上呕吐液的水泥地面上！！！

这绝对超出预期的、恐怖电影般的冲击！彻底炸穿了小山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巨掌扼住喉咙，连尖叫都卡死在干涩灼痛的喉头！他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向后弹缩！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面！坚硬的棱角几乎硌断他的脊椎！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但那只紧抓地面的鬼爪带来的惊骇，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痛楚！

就在他魂飞魄散、身体失控后退的瞬间！

呜——！呼！

伴随着那嘶哑喉咙深处挤出更为激烈恐怖的抽气声！一张脸！

一张根本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非人的脸！猛地从刚才那鬼爪伸出的铁栅条空隙！强行挤了出来！！！！

整个下半张脸的皮肤似乎完全脱落，或者被某种强酸彻底腐蚀过！深红泛紫的筋膜直接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黏连着少量乌黑如同焦炭般的坏死皮肉碎屑！下颚骨歪斜变形，露着断裂的牙齿！失去嘴唇包裹的惨白牙齿在腐烂的肌肉纹理间如同一颗颗断裂的墓碑！唯一能算作“嘴”的口腔洞开，里面黑洞洞，不断喷出混合着浓烈血腥气味的剧烈抽气声！

鼻子？！只有两个被干涸黑紫色脓血痂和肿胀皮肉彻底堵塞的、扭曲的孔洞！

眼睛？！左眼只剩下一个深陷的黑红色烂肉窟窿，边缘有白色的粘稠脓泡在微弱抽搐。而右眼！那只被肿胀污秽的眼皮勉强包裹住大半、却依旧从缝隙里死死盯着小山的眼睛！眼白浑浊得如同灌满了污水的死鱼！中央的瞳孔更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毫无生机的灰败浑浊！这唯一能称之为“眼珠”的东西，此刻正死死地、用一种混杂着非人的疯狂、痛苦和某种难以理解的狂躁盯视！死死聚焦在林小山的脸上！

“嗬嗬…嗬——！！！！”

那张扭曲到超越人类极限的嘴，肌肉和暴露的牙床痉挛着扭曲！喉咙深处的嘶吼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嚎叫！但那绝不只是因为痛苦！那浑浊灰败的右眼瞳孔里，正跳跃着一种令小山全身血液瞬间冰冻的、赤裸裸的、无法形容的疯狂和贪婪！仿佛饥饿了一整个世纪的饕餮怪物，终于看到了血肉！

那眼神！那眼神里……是刻骨的饥饿！！

“啊啊——！！”终于！那卡在喉咙深处的尖叫破开了束缚！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和彻底的崩溃！小山手脚并用地向后蹬踹！身体在冰冷粗糙的地面摩擦挪动！只想远离这张来自地狱入口的脸！远离那只死死扣在呕吐秽物上的腐烂鬼爪！

然而！那非人的嘶吼骤然拔高！变成一种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啸叫！

那只扒在外面的腐烂鬼爪猛地收紧！指甲盖狠狠刮擦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同时！它扒住的地面位置——那块被呕吐秽物淋湿的区域边上——一小片先前被小山自己血迹浸透的油污——那油污之中！赫然印着几个湿漉漉的、歪歪扭扭的、和四周墙体上那些刻痕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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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数字！就在那鬼爪扒住的秽物边缘！

小山几乎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是他的血？！还是…这个疯子？！

“02！02！02——！！！！”

那紧紧扒在铁栅空隙外的腐烂头颅猛地抽搐！扭曲的脖颈青筋暴起！喉咙深处爆发出一连串如同老旧机器卡壳的、毫无逻辑、却充满极致怨毒和暴躁的嘶嚎！！！

它的右眼死死盯着地面那个湿漉漉的“02”！然后又猛地抬起！视线像钢针般直刺瘫在墙角几乎吓傻的小山！那混乱眼神中的疯狂瞬间飙升到顶点！它似乎认定——这符号是眼前这个人带来的！是这个人触碰了它心底最深、最暴虐的恐惧或者秘密？！

狂怒彻底点燃了这具腐尸！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整张扭曲的脸因用力而完全扭曲！那只挤在外面、扒着呕吐物和血迹附着地面的鬼爪！猛地松开地面！手掌根部和紧贴铁栅的腐烂腕部肌肉疯狂地发力、扭动！仿佛要徒手将这沉重的、焊接牢固的铁栅栅条整个掰开！扯断！！！

嗤啦！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