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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死亡印记与箱缝求存（第2页）

它……它在找什么？！

小山感觉自己的胃再次剧烈地、无声地痉挛起来！恶意疯狂上涌！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嘴唇都几乎咬穿！冷汗如冰水浸透全身！

噗哧…啵！

一声更清晰的液体和组织被强行挤压分离的闷响！

那只黑色手套猛地从那腐尸胸口的血洞中抽了出来！

手套之上！牢牢地抓握着一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被深褐色粘稠污血包裹着的、表面似乎闪烁着极其微弱金属反光的……长立方体黑匣？！形状规则，在污血包裹下更显冰冷坚硬！那黑匣表面似乎还镶嵌着几处极其微小的、如同针尖般的黯淡红光点？！

右侧轮廓拿着黑匣，对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极其短暂地端详了一秒——也许只是确认——动作快得如同闪电！然后！直接将那滴落着污血的红光黑匣，塞进了随身战术腰包侧兜！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那只沾满污血、甚至在微弱光线下能看出滴落血渍的黑色手套！毫不在意地朝着垂落在通风栅栏前方地面上的——他小山刚才逃命时因剧烈干呕和恐惧掉落在腐尸脚边不远处的——那个同样沾染着浓稠污血和呕吐秽物的、扁平的蓝布油纸破口袋！！！

毫不避讳地伸了过去！

一把抓起！

小山的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那是他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最后的……四千多块？！

那只冰冷的手如同掂量一块石头般捏了捏湿漉肮脏的油纸包，然后……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嘲弄意味……

就那么随手往后……

一扔！

油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入口处左侧那个一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的黑色轮廓脚边的地面上！

噗嗒！

落地的声音极其轻微。如同沉重的嘲讽。

左侧那个轮廓的头颅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脚边那团肮脏的破烂。

而右边那个轮廓，在做完这一切后，如同最精确的仪器完成了一道既定程序，毫不停留地站直身体。军靴鞋底在地面上转动摩擦出一个半圆！

方向！

重新调整！

头颅微抬！那颗模糊的头颅转向了——小山此刻正蜷缩躲藏的那排巨大开关铁柜！！！那个蹲下翻找过的右侧人影！它在确认了腐尸内的东西和油纸包后，完成了信息收集或某种确认！现在，它清晰的行动目标——就是他藏身的这个方向！！！

嗒！嗒！

军靴落地的声音比之前稍快！更稳！更直接！如同宣告行刑的死神脚步！不再有任何迟疑和掩盖！直直地，朝着小山这排巨大的铁柜方向稳步踏来！！！

距离被迅速拉近！

空气仿佛凝固成致命的胶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没过鼻梁！小山蜷缩在铁柜缝隙最黑暗的角落，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寒冷剧烈颤抖，牙齿无法控制地疯狂打颤！那冰麻木然的左半身几乎感知不到存在！而烙印着“02”的左手臂，压在冰冷地上的刺痛感却像无数只冰冷的虫子正在啃噬！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大脑空白一片！

跑！！无处可逃了！只能向上！

一个近乎疯狂的本能念头在死亡的压迫下强行破土而出！铁柜！这排巨大沉重的开关柜足有两米多高！像一面冰冷的铁壁！顶部！顶部或许有死角？！

活下去！！！！

就在右侧身影那冰冷迫近的脚步距离他藏身的铁柜缝隙不足三步距离的瞬间！

小山那只还能动作的右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求生力量！猛地死死抠住面前巨大铁柜外壁粗糙冰冷的边缘！

布满污秽和湿滑油泥的手指寻找着柜体连接处的任何突起！冰冷粗糙的金属边缘狠狠割裂着手指皮肤！鲜血混着油泥往下淌！剧痛！但此刻剧痛如同燃料！

脚尖在冰冷布满灰尘的柜体下方角落努力地向上蹬！冰麻木然的左脚踝完全无法着力，几乎全靠一条右腿的力量！身体紧贴冰冷粗糙的铁柜外壁！如同攀爬垂直冰壁！他拖着沉重的、浸透了污血冷汗的蓝色破棉袄，用那破袄的布料勉强增加一点摩擦！每一次向上拱起的挣扎都带着皮开肉绽的风险和摇摇欲坠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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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柜顶边缘还有一尺！

柜子！在轻微晃动！锈蚀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