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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红砂叹气:“我觉得,我爷爷是出不去了。”
她表情这么平静,木代有些担心:“红砂,你没事吧?”
炎红砂愣愣的:“我昨晚想着,要是爷爷死了会怎么样,想了一夜,但奇怪的是,我发现我没那么难过。可能,我自己都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吧。”
她说:“杀人总归是要偿命的,管它过去十年,二十年,报应总要到的。”
木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身后有脚步声,罗韧出来了。
炎红砂转头看罗韧:“今天去哪儿找啊?”
这是个难题,林子这么大,每一处都可以藏身,真想翻遍了,再多来上百号人都不够。
罗韧沉吟了一下:“先去那口宝井看一下吧。”
去宝井,认路对木代和炎红砂来说都是挑战,毕竟当天是炎老头带路。
好在,这片林子荒僻,估计多日没人走了,那天留下的痕迹多少还有一些,再加上两人模糊的印象,磕磕绊绊地一路找上去。
木代记挂着曹严华和一万三,回想起昨天,又为自己的表现汗颜,叹气说:“我们那么多人呢,被马蜂给冲散了。”
罗韧说:“你还真别瞧不起马蜂……别说我们是七拼八凑的乌合之众,我以前,那么多硬气的兄弟,都因为这些个小玩意吃过大亏,哭爹喊娘的都有。”
炎红砂好奇:“也是被马蜂蛰吗?”
“不是,黑蚂蚁。”
木代想当然:“蚂蚁也可怕吗,不如马蜂吧,至少它不会飞。”
罗韧说:“如果多呢,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行进的时候,一片沙沙的声音,都在啃啮,有时候爬过一棵树,只是瞬间,树皮全没了,赶巧遇上什么动物被它们爬过去,马上就是一副骨架……”
炎红砂打了个哆嗦:“那你们怎么跑掉的?”
罗韧说:“拼命跑,一个个平时逞英雄,对着刀子眼都不眨一下的,那个时候,哭爹喊娘,跑的比谁都快。青木当时,回身开枪,啪啪啪就是一梭子……”
他忽然不说话了。
木代听的兴起:“然后呢?”
罗韧屈膝蹲下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木代心里咯噔一声。
是血,木枝落叶上的血,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下雨,所以血迹还在,并没有冲淡。
循着血迹的方向看过去,一路淅淅沥沥,像一道血线,尽头处……
是那天炎红砂挖开的宝井。
炎红砂呆立半晌,太阳穴突突的跳,一声尖叫就往那冲,木代眼疾手快把她抱住,罗韧厉声说了句:“别让她过来。”
他大踏步的,向着宝井走了过去。
火堆灭了,天也亮了。
曹严华在地上快趴不住了,他睁开眼睛,小声呼唤一万三。
“三三兄?”
一万三也睁开眼睛。
曹严华用口型问他:“还睡?”
一万三以坚毅的眼神作答:“还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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