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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6章 九儿长大了（第1页）

密室门缝里漏出的呼吸声很轻，像只受惊的小兽。叶辰架开黑袍人的骨剑，余光瞥见门内缩在角落的身影——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块破布娃娃，正是黑狐十三提过的同伴阿七。

“分心了？”黑袍人狞笑一声，骨剑带起腥风劈向叶辰面门，“给我死！”

叶辰手腕翻转，圣文天刀在身前划出金弧，“当”的一声震开骨剑，借力后退半步，脚尖在密室门上一点。门板“吱呀”敞开，他冲阿七低喝：“躲好！”

阿七吓得缩了缩脖子，把布娃娃往怀里塞得更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哭出声。

黑袍人见状，突然变招，骨剑转而刺向阿七：“先宰了这小的，再收拾你！”

叶辰眼神一厉，身影如电挡在阿七身前，刀背重重砸在骨剑侧面。黑袍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诧异道：“为了个不相干的丫头拼命？叶辰，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蠢。”

“比你用孩童当诱饵强。”叶辰声音发冷，刀光陡然提速，逼得黑袍人连连后退。他注意到阿七的脚踝在流血，和黑狐十三一样的血引术痕迹——看来影阁是故意用孩子牵制黑狐十三。

密室里的石桌被刀风劈成两半，阿七抱着娃娃缩在墙角，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哥哥……我姐姐会来救我的，她很厉害的……”

叶辰抽空回头看了眼，小姑娘脸上沾着灰，却睁着双亮闪闪的眼睛，像极了当年在村口被恶犬追时的九儿。

那时候九儿才五岁，扎着和阿七一样的双丫髻，被大黄狗追得哭着喊“叶辰哥哥”。他当时刚练会几套基础刀法，抄起柴刀就冲上去，结果被狗咬了小腿，却把九儿护在身后，直到大人赶来。

“九儿不怕，哥哥在。”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此刻看着阿七，叶辰的刀势突然变得沉稳，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稳稳护住身后的角落。黑袍人察觉到他的变化，狞笑道：“怎么？怕伤着这丫头？那你今天别想活！”

骨剑带着黑雾缠上来，叶辰不闪不避，圣文天刀在身前织成金网，任对方的攻击落在刀面上。“当、当”的脆响里，他听见阿七小声数着：“一、二、三……姐姐说数到一百，她就来了。”

数到七十二的时候，密室门被一脚踹开，黑狐十三拄着短刀站在门口，小腿的绷带渗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九儿，姐姐来了！”

阿七一怔，突然哭出声：“姐姐！”

黑袍人见状分心，叶辰抓住机会，刀光如练，直劈对方手腕。黑袍人惨叫一声，骨剑脱手，转身就往黑雾里钻。黑狐十三甩出飞刀，正中他后心，黑雾翻涌着裹住黑袍人，只留下滩黑血。

“姐姐！”阿七扑进黑狐十三怀里，哭得打嗝，“他们说你不会来……”

“傻丫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黑狐十三摸着她的头，看向叶辰时眼神柔和了些，“谢了。”

叶辰摇摇头，目光落在阿七的双丫髻上。刚才小姑娘数到五十的时候，他闻到了熟悉的桂花味——九儿最喜欢在发间插桂花，说这样像新娘子。去年秋天再见她，丫头已经抽条成大姑娘了，扎着单麻花辫，见了他还会脸红，再也不是追着喊“叶辰哥哥”的小不点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阿七仰着脸问，手里的布娃娃缺了只胳膊，却是用黑狐十三的旧裙摆缝的。

叶辰笑了笑，想起九儿上月托人捎来的信，说她考上了城里的医馆学徒，以后能自己赚银子了。

“没什么。”他收刀入鞘，“只是觉得，孩子们长得真快。”

黑狐十三哼了声，却把阿七抱得更紧：“再快也是我的人。”她瞥了眼叶辰，“刚才看你的眼神，倒像我爹看我小时候。”

叶辰没接话，只是望着密室顶的破洞。外面的月光正好照进来，落在阿七的丫髻上，像极了当年九儿头顶沾着的桂花。

他突然想起九儿信里的最后一句：“叶辰哥哥，等我学会治外伤，就去看你。”

或许，是该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