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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吧。”滕千山点了点头。
白九霄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带着蔡元和霍风离开了。
没走几步,滕千山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杀不死宋渔的话,你也别回来了……直接在外面自杀吧。”
白九霄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回话,继续往前走去。
蔡元和霍风跟上。
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走远,万昌海才轻声说道:“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好歹也是盛世商会第一高手……为盛世商会立下过汗马功劳!”
“第一高手?”滕千山冷笑一声,“现在的他,已经被宋渔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和龙门商会较量了!杀了宋渔还好,能从囚笼中走出来……杀不掉的话,他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废物,死在外面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万昌海不说话了。
他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
白九霄的老家就在隔壁村,他和滕千山差不了几岁,小时候甚至是一起长大的。
这很正常,古时候的刘邦、朱元璋等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基本都靠自家同乡,不是猛将恰好都生到一个地方了,而是跟了他们以后才能成为猛将!
从滕千山的家里出来,往西走大概一公里,就到了自己的家。
吩咐蔡元和霍风等着,白九霄伸手推开了自家那扇陈旧而斑驳的院门。院中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粗糙的砖房,得益于近些年的惠民工程,倒是通上了天然气,就连厕所都装了马桶。
白九霄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但滕千山不让他修缮房子,说没必要在乡亲们面前摆谱,还是低调一些才能更好的融入大家。
“有钱的话,到外面买房子,在村子里把头低下,什么时候都得靠这群老乡。”这是滕千山的原话。
白九霄确实在外面买了房子,而且买了好多套,一直想把母亲接出去,但她不肯,说在村子里住惯了。
“小九,你回来啦!”屋子里很快走出一个白发的小脚老太太,看年纪至少有七十岁了,身子骨却还十分硬朗。
“妈。”白九霄轻轻地叫了一声,“我饿了。”
在别人面前,白九霄是老白、是义父、是白队长、是白先生,但在自己母亲面前就成了那个永远会说“妈,我饿了”的小九。
“哎,你先歇会儿,妈给你做白切鸡。”老太太转身进了厨房。
白九霄常出门做任务,也常回来家里吃饭,老太太早习惯了。
吃完了白切鸡,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太太打开了屋子里的灯,盘腿坐在床上纳起了鞋垫子。
这是她持续多年的习惯了,儿子走南闯北,脚经常磨出泡,一个月就要换一对鞋垫子。
白九霄走过去,躺在床上的同时,头也枕在了母亲的腿上。
“这是在干什么?”老太太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假牙,“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就是想当一天的小孩子!”白九霄闭上眼睛,沉沉地说着。
“你在妈眼里啊,永远都是小孩子!”老太太微笑着,一边纳鞋垫子,一边轻声说道:“小九,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啊?”
“……”白九霄没有回话。
“一说这个,你又不吭声了!”老太太轻轻地叹着气,“你就是没老婆,以前才会和滕千山的妻子乱搞,被人家抓了个现行,他把妻子杀了,还要杀你……得亏小羽帮你求情,否则你就活不成啦!我跟你说,你要多念着小羽的好,要多帮他处理身边的事……”
白九霄还是不说话,更没告诉母亲,滕飞羽其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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