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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众生医院出来的时候,李鼎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子,他惊讶的发现,竟然忘记戴手表了。李鼎有些遗憾,一边摇着头,一边自言自语的埋怨自己:“我也太马虎了,怎么会忘记戴手表了呢?我记得出门之前粘过胡子,可能是粘胡子的时候,把手表摘下来了,问题是,手表摘下来放哪儿了呢?最近几年记性越来越差了,下次应该找姜医生看看脑子。”
虽然不知道是几点钟,但是!李鼎可以确定的是,街道上很僻静,僻静的几乎到了空无一人的程度,这让李鼎感觉很放松。反正天就快亮了,回到家也没时间睡觉,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回办公室干活儿去!
李鼎胡思乱想着。
那天夜里,李鼎是一溜儿小跑回办公室的,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把案件的最新进展,第一时间,汇报给组长罗齐轮。
李鼎兴致勃勃的走进办公楼,一边向里走,一边随手打开了楼道里面的灯。楼道里面摇晃着李鼎的影子,一会儿印在墙上,一会儿印在地上。木头地板被李鼎踩的“咚咚”作响,那声音很沉稳,节奏均匀,显然,李鼎是从容不迫的。
毋庸置疑,所有的同事都已经下班回家了,李鼎独自一人走进了办公室。
“啪哒。”
李鼎打开了办公桌上的小台灯,与此同时,一股凉风,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把台灯给吹灭了。哦不,台灯并没有熄灭,而是“吱呀”一声,把房门给吹开了。
因此,刚刚坐到办公桌前面的李鼎,急忙站起身,打算去关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很暴力的喷嚏:“阿……阿嚏!”
紧接着,一片枯叶闯进了办公室,并且随着阴风,在地面上打着转儿,仿佛被魔鬼施了什么魔咒似的,“扑扑楞楞”的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
最后,那片枯叶,鬼使神差的停在了罗齐轮办公桌的前面。
也许是风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卢小鑫的魂,想给李鼎带来一些暗示。总之,那片枯叶确实吸引了李鼎的视线。李鼎一点儿都不害怕,而是跟随着枯叶的转动轨迹,试探着走了过去。
李鼎基本上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平日里很少翻看别人的办公桌,更加不会乱动罗齐轮桌子上的东西,但是这一次!李鼎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本正经的窥探起了罗齐轮的私密。
首先闯入李鼎视线的是笔筒,笔筒里面插着一些文具,有钢笔铅笔圆珠笔,还有尺子圆规三角板和裁纸刀,这些,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但是!一盒药,瞬间引起了李鼎的注意,大概是因为李鼎刚刚从众生医院出来的缘故。李鼎急忙把手缩进袖子里面,然后用袖子垫着,拿起了那盒药……
李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袖子垫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的担心破坏了指纹,或许李鼎是在担心,那盒药是众生医院开的,并且担心,众生医院,会在罗齐轮的药里面下毒。
总之,李鼎鬼使神差的,用袖子垫着,拿起了那盒药。
那是一盒板蓝根冲剂,李鼎战战兢兢的打开盒盖看了看,药盒里面一袋都没少,说明罗齐轮还没有吃过。但是!取药的药方,还在药盒里面夹着。
直觉告诉李鼎,那盒板蓝根非常诡异。
不出所料!那盒板蓝根果然是众生医院开的,就在柳林公园庆祝活动之前,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开药方的医生,居然是,姜粘!
李鼎顿时就惊呆了。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李鼎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的放下那盒板蓝根,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慌慌张张的推开一条门缝……
楼道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李鼎也不知道,刚刚关上房门的,到底是凉风,还是鬼。
李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办公室,他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大概只是想先静一静。因为李鼎觉得,炸药包的案子,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柳林公园庆祝活动的前几天,罗齐轮去众生医院,看过姜医生,这倒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罗齐轮为什么对此事只字不提呢?罗齐轮去众生医院,难道仅仅是为了拿一盒板蓝根吗?罗齐轮跟姜粘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如果说罗齐轮去众生医院,是特意去找姜粘的话,那么,罗齐轮会不会跟炸药包有关呢?还记得庆祝活动那天,哈士奇咬着罗齐轮的裤子不松口,而当时,罗齐轮手里确实拿着一个炸药包。李鼎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无凭无据的,李鼎又不敢直接问。
李鼎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似的,心不在焉的在街上溜达,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李鼎决定,先不把案件的进展情况,汇报给罗齐轮,先观察观察再说。
然而!
李鼎没有向罗齐轮汇报,而姜粘,却很着急的,向罗齐轮汇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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