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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点了点头往回走了一小会儿,来到了那条笔直向上的小路边上,秦清站停仔细察看了一下那条小路,这路没有台阶一看就是山民平时踩出来的要向上有些难度,她有些犹豫要是自己一个人爬上去看看就算不是也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还有一个人,余光看了看紧抓竹杖的指满是虚汗的脸,她知道这人已经快到极限,既然这人好心陪自己来,这会儿自不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终是做出了取舍:“看来是我带错路了,肯定是走岔了,这里看不到日出,唉,看来没戏了,咱们休息休息吧,等一会慢慢向下走。”
“不试试这条路吗?”哪会看不出这人的心思,安容指了指小道,她虽不擅爬山也没有经验,但方向感还是有的。
秦清摇摇头:“算了,这路不像是开出来的,估计只是山里人砍竹子用的,太陡了有危险,爬上去也不一定能看得到,我昨天应该问问清楚的,肯定是前面有别的路,我没注意带错道了,唉,路盲伤不起呀。”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容打断了她的话:“试试这条路吧,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边说边扬了一下手里的竹杖:“有这个,我能上去的,一起上去看看吧,都到这里了我想上去。”
秦清虽和她相交不深,对于这人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听她这样讲犹豫了一下这说道:“不如这样,我先爬上去看看,你在这里等,要是上去确定了地方对,我再来接你。”
“一起爬吧我行的,”安容很是坚持:“你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敢,再说了,我还从来没有爬过这样的野路,就算不通,也是一种新的体会,只要你不嫌我累赘。”
“好,”秦清知道拒绝无用不再多说,从包后头拿出水,杯子已经空了大半:“你再喝些水,我们休息一下再上去。”
安容接过,只见身边这人朝着那小路走去,往上爬了几下又退了回来:“一会我在前面带,你向上时身体尽量斜着向前,重心放低,这竹杖用不了,留在这里回来再拿,边上竹子多,你直接拉着竹子走,万一踩滑了,你就抱住竹子,想法子把脚踩在竹子根这里就不会摔了,我做给你看。”说完,又重新过去,做了好几个示范性的动作:“就这样。”
安容认真记下后把水杯递过去:“你也喝些水补补吧。”这一路秦清体力消耗远比她大,前面她就注意到了,这人的水喝完了。
上一次休息时,以为到山顶已经不远,为了减轻重量她特意把水喝光了,秦清这会儿也没心思计较什么,坦然接过喝了两口,手把脸上滴落的汗擦去,抬腕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不能再浪费太多时间,“你准备好了没?”她问。
安容深吸了口气点头。
把竹杖插到了一边,秦清带路,每踩一步她都会回头看看,叫安容踩着她的路线往上,有些难爬的地方,她还会侧身一手抱着竹子一手去拉人,不光要管人还要辩别行进路线,斜着一点点往东边走,向上爬了十来分钟终于发现另一条横向相对平坦的小路,手拉手再向前走了一段,在看到地上留下的烧烤垃圾后,秦清皱了下眉,再向前走了些,无意中看到了脚边从树缝中透出的阳光,她这才露出了笑:“安容,你看,太阳。”半蹲着指了指:“看来这路是对的,”已经能够确定她们走在了山脊上,“沿着向前应该能看到山的最高顶,你小心点,一会路可能会越来越窄的,跟好了。”
这边的路之前面爬竹林的那段要好走许多,安容在看到那丝丝光亮后也有了信心。
再向前,果如秦清预料的那样,路越来越窄,两边已不见竹子,都是些和人差不多高的矮植被,枝叶很是茂密,矮着身子穿过树枝形成的小林,风突然变大了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黄塔山的最高峰就在眼前十米处,偏偏一块大石将去路堵住,长在山崖上的树挡了边上的路让人不敢贸然绕过,她们到了尽头,这会儿峰顶后面射出微微的光,显然太阳就在它的身后正在向上升起,一朵不知名的白花在峰背上摇摆。
“哇哦。”秦清忍不住叫了一声,边上的树不算太高,她能够直接望向远处,视线如此开阔心瞬间宽了起来,兴奋地回过头,对着同伴咧嘴而笑:“咱们到了呢,怎么样?不错吧。”
安容被风吹得说不出话,用力点了点头,这景虽不似她想象中如百度图片中的那样壮观,却也足以让她觉得之前的辛苦全是值得的。
秦清拿了手机连拍了几张,因为树的遮挡,让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平行线略向下一点的远景,看不到山谷索性伸了手抬高镜头45度向下盲拍了好几张,拿下来看时她的眼变得更亮了,照片里的风景极美那是她必须亲眼看看的景色,心思微动走到了石头边,石头的高度在她的腰处,顶端平平的能站人,手推了下还算稳当,再用力摇一摇拿脚踢。
安容在边上不明所以地看着,待见这人用力往上爬时,一下子惊到了,忙上前一步拉住她:“你要干什么,危险的。”
“没事,这石头很稳的,”秦清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手机给安容瞧,“你看,下面的风景更漂亮,我爬上去看看。”说着不管不顾就要往上爬。
安容自知阻止不了,走到石头边试了一下,随后扶住稳稳不动的石头,紧张地看着这人手撑起,样子十分不雅地抬腿往上爬。
秦清很快地爬到了石头上,两腿跪坐没敢站起,石头搁得她膝盖有些疼,可这会儿她已经完全顾不到这些了,眼前的美景让她忘记了一切,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绿色山脉,因晨起阳光的照射,山谷间的雾气反射出了橙红,颜色由深转淡一层层向上竟有些彩虹的味道,风声很大,她却忍不住迎风而吼,眼睛象被吸住了一般,陷在大自然的美景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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