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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大哥观察了一路,仇枫是个好小子……很不赖。”
解萦本在暗暗享受和君不封的短暂亲密,闻言立刻竖起了眉毛,她明白君不封的言下之意,冷哼一声便不再搭腔。
君不封也没指望解萦能对他的话有什么回应,听到解萦蚊子般的哼声,知道她在听,便继续了谈话:“丫头,大哥知道你和仇枫的心意,但声竹的出现是变数,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他要真同你动起手,你千万不要硬抗,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杀我……丫头,别救我。”
解萦气息紊乱地笑了,身体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她的一切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要保住大哥的命。可前几天的他对她说,要她拿他换功名,现在更是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不要救他。她这几年来的委屈与牺牲在一句话内被他付诸一炬,尽付东流水。
眼里蒙上了薄薄的雾,她还是恨他。恨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与她不生分了;她恨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抛弃了过去的隔阂,不逗她也不凶她,即便她暗自侮辱了他一路,他还是如倦鸟归林般一句一句拨弄着他仅剩的安排;她甚至恨他始终没有流露出与她重修旧好的意图,却还是在见到林声竹之后,挪动着疲惫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用背影告诉自己,不要怕。
她的内心在这两年的煎熬中变得扭曲而冰冷,即便是念着他,驱动自己的也是刻骨的恨与怨,她想自己应该已经成长到足够强大足够冷酷,可以忍受着欲望的煎熬,默不作声看猎物走向牢笼,在收网后放肆地在他身上发泄自己的暴虐。
只是过去残留的温柔还在,她依然可以被大哥轻而易举三言两语撩拨地显出原形,恨不能当场扑进他的怀里痛哭。
已经有两年没有抱过他了,解萦闭上眼睛,任由心里那个委屈了两年的小姑娘接受了大哥迟来的温柔。
缱绻过后,她还是她,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第十三章
脱身(五)
仇枫一路施展轻功,很快带回了晚宴所需的食材与酒,赶回幻梦小筑时,君不封和解萦刚从柴房里出来。君不封作为主厨,很清楚林声竹师徒对他的忌惮,自然打起了赤膊,以证明自己没有藏毒。解萦一改过往维护他的脾性,反是阴阳怪气地讥嘲说这毒指不定就藏在他大腿的哪一侧,君不封受不得解萦刺激,干脆将自己脱到只剩亵裤,再筹备饭食。
解萦对君不封的苛待,仇枫这一路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即便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常,他还是心有不忍,稍加思忖,仇枫没去看解萦的脸色,单是闷着头帮君不封干活。
解萦默不作声地守在他们身边,装模作样地四下扫了一圈,眼睛还是绕回到君不封身上,紧盯着蒸腾热气下他隐隐发红的身体——他胸前的凤凰在弥漫云气中时隐时现,神气逼人。解萦口干舌燥之际,突然听得外面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鸟叫,这是雕的叫声,意味着贵人也已悄然来到此处。
她精神一振,旁若无人地冲着柴房外盘旋的两只白雕吹起了口哨,看着它们越飞越远,这才笑盈盈地回到柴房,君不封这时也停下了手头的活计,两人的视线碰了个正着,又不约而同避开,君不封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没有说——他眼见着解萦的笑容瞬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便又低落地转回灶台。而解萦盯着他尚算强健的背影,恨不得现在就露出獠牙,将他啃了个血肉模糊。
等待开锅的间隙,仇枫体恤君不封,让他去主厅和林声竹对坐,自己在柴房看火,解萦似乎是一刻也不想和君不封独处,干脆也留在了柴房。
君不封尚未回到主厅,两个小年轻就急不可耐地纠缠到一起。
仇枫也不知解萦究竟是哪儿来的胆识,竟然要在这种场合,这种时间来和他亲热。但长期的朝夕相处,他也确实被女孩“玩”出来了。解萦的冷漠残酷让他敬畏,又让他好奇。即便他始终陷在被她玩弄的灰色漩涡里,只消她轻轻拉住自己的手,他的心就轻飘飘地上了云端,就算她的把戏再乖僻残忍,他也不觉得怕,不觉得疼。
仇枫从不认为他和解萦之间有什么异常,在两人亲近之初,他确实有过嘀咕,对解萦而言,比起对君不封的执着,他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但塔城的生死相依,他有见到她伪装下的狼狈,他的小萦妹妹只是脾气不好,爱好奇特,但她不坏,她一直都很善良。仇枫正这么想着,解萦轻车熟路地挑开了他的衣襟,两手顺势伸进里衣,捏住他胸前的茱萸。
解萦又拉又扯地玩了半天,不顾仇枫的惊慌摇头,强行剥了他的衣物。她踮起脚咬住他的耳垂,又死死攥住他的敏感,尖利的指甲快要陷到他的肉里去。仇枫难受得险些叫出声,解萦却不以为意,还在一门心思地搅弄他的耳廓:“你师父内功深厚,只要咱们稍微弄出些动静,他定会来此前看咱俩的安危,被他看到你这副模样,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仇枫的身体已经如实告诉了解萦答案,解萦笑道,“小枫哥哥,你是真的贱,居然会喜欢这种玩法。”
空闲的手伸进男孩嘴里,解萦心不在焉地挑弄着他湿润的舌。仇枫臊得发不出丝毫声响,但他身上的狼藉足以证明他的亢奋。
随手摘了他的佩剑,剑柄又有了过往的效用。解萦在仇枫拼命地压抑声中大开大合地干他。又总在仇枫即将迷乱的边缘提醒隔墙有耳,莫忘了两位师长的存在。
仇枫泄得一塌糊涂。
解萦抽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甚至瘫软的直接歪倒在地,意识也是时近时远的模糊。
解萦玩他,从来不管善后。嗅着院里的汤药熬好了,她撇了长剑,这就翩跹着出去给君不封送药。
仇枫缓了好一阵,才从天旋地转的迷障里回过神。
他和解萦的情事从没有这么激烈过。仇枫不清楚其他少年情侣私下是怎样的相处,但他清楚,再怎样也不该是他和解萦这样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直都无从抵抗她,明知等着自己的是深渊,他还是要壮着胆子踏进去。
勉强将自己收拾齐整,仇枫收好长剑,将饭菜送上桌。
主厅里,君不封和林声竹已经无言对饮许久,并没有注意到柴房传来的窸窣声响,但君不封还是很敏锐地留意到了仇枫脖颈上的鲜红印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解萦,解萦回以他挑衅的一笑,他就又难过地低下头,将自己面前的一坛酒喝了个精光。
用餐之前,林声竹特意举了酒杯,强调这是家宴,没有正邪之分,它们无须顾及。可四人还是无言,仇枫有心打破尴尬,夸了君不封的手艺,不想男人竟接了话茬,甚至要领他去柴房,向他亲自授艺。仇枫拗不过君不封,只好跟去柴房,两人这一走,屋里就只剩下了林声竹和解萦,独处时,解萦对林声竹从不客气,这次也干脆利落地问他,在这里出现是何意。
林声竹避而不答,解萦也不追问。她吃着君不封做的烧鸭,又听柴房外两个男人弄出的声响,亟待收网的喜悦也没了踪影。
君不封是彻底将仇枫看成了女婿,连她平素最喜欢吃的几样菜,他都在手把手地教对方怎么做。
她以为自己会生气,可她没有,她甚至要生不起他的气了。
很多人变了,她也变了,可大哥没变。
当初明明是他抛下她的,可为什么活在过去的也是他?
解萦强忍着泪,快步回了偏房休息。
君不封一连传授了仇枫十数余道菜,仇枫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君不封是在将解萦托付给他。仇枫对君不封的看法很是复杂,但能得到对方的认可,就像是他迈过了求娶解萦的最后一道门槛,他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菜肴传授到最后,“翁婿”两人的话题又绕回到解萦身上。仇枫自然不会把解萦私底下的面目暴露给君不封,但解萦这两年和他一起的经历,他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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