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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死术师21(第1页)

听完泉雅的话,无言地伫立在床前,默了一会儿后转身来到床尾坐下来,闭上眼,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之后睁开眼侧目回来。

“不、不一样。”太宰用着寂静的口吻道,“我这并不是像你一样赤裸裸的伤口。”

说着,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手,手指插入脸上绷带的缝隙间,微微向外用着力。

接着,伴随着布料细微摩擦的声音,绷带一圈一圈地散落在太宰的身上、肩上,终于,将整张脸完好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泉雅有些意外地看着。

没想到太宰竟自己主动地将脸上的绷带拆解了下来。

即便是在黑手党时期里,他也从未见过对方绷带下的样子。白色的绷带好像是生长在了脸上和身上般,是太宰治此人的象征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低头盯了一会儿手里的绷带,并没有过多地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和意义,太宰重新侧目向他,声音若无其事地问:“你治好了芥川?”

明明是疑问句,眼底和语气却是肯定的。

闻言,因为猜不透对方精明的头脑中正在思量些什么、是否带有什么样的目的,泉雅迟疑了瞬,略微疏离又动作幅度不大地点了下头。

未曾想太宰见后只是轻飘飘地说:“我以为既然你有能力治好芥川,也能连自己一并治好呢。”

腹部的枪伤和身体其他部位因战斗而得来的伤口。

接着用一种仿佛造化弄人般的语气轻微感叹:“没想到,竟还是‘医人者不自医’啊。”

“不过,倒是很符合我对这个世界的一惯看法。”

原来只是聊天吗。听着,泉雅的表情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将泉雅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看透一切般的眼神,太宰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歪头:“……所以,你刚刚以为我会说什么?”

“如果你想的话。”无视了太宰后面的问题,自然地转移着话题,撩起右眼皮淡淡地略过太宰脸上的补丁,“我也可以治好你的伤。”

“那还是算了。”耸了耸肩,变换着双腿交叠的姿势,太宰半开玩笑似地微笑说:“伤口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我是怕你把我对这个世界积累起来的厌恶也一并治好了。”

太宰如今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完全没变。

“……织田作不知道吧。”眼底细密而微小的疼痛再次一阵一阵地如浪般涌上大脑,泉雅的声音明显虚弱下去了一些。

“我现在的样子,可不能让织田作看见。”右眼颤动隐忍着,连带着语调一起轻微起伏着:“至于之后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瞒过去,之后再说。”

不想让织田知晓这件事。

不希望织田因为他而感到内疚和痛苦。这不是他愿意看到和得到的结果。

作为一并保有织田作死亡记忆的人,太宰一定可以理解的,就算只是为了让织田作能在未来毫无负担地活下去,大概率也不会拒绝。

想着,默默地与太宰隔空对视,泉雅开口了:“能不能跟他说,因为东京那边发生了紧急突发事件,我才不得已临时回去、不辞而别。”

而后顿了顿,想到太宰似乎向来不是会轻易答应别人要求的人,于是准备换个恭敬的说法,“请你……”

然而请求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就被幽幽地打断了:“早就用类似的理由这么和织田作交待过了。”

说着,太宰起身,从折回来的黑手党部下那里接过了什么东西,摆在泉雅床边的桌子上,意有所指道:“你以为距离我在巷子里找到你的那时已经过去多久了?”

那是一只带着日历的时钟。

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看着时钟上的日期,泉雅忽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忽略的一点。

如今变得狭窄的视野中,黑手党的下属们正笔直在站立在门外。立场上,太宰现在可还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而他,是一名叛逃者,他们在立场上有着天然的对立关系。

敛眸,泉雅淡淡直言道:“我算是被软禁了吗。”

“……”

眨了眨眼,隔了一阵,太宰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大概可以勉强称之为苦笑:“现在问出这种问题来,我可是会有点受伤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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