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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血平原的风永远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暗红色的沙尘在天际线上狂舞,遮蔽了异域原本就昏暗的苍穹。那是无数纪元以来,在这片土地上断裂的兵器、破碎的战甲、以及干涸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被风沙反复打磨之后形成的一种独特气息。营帐外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中军大营外,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条粘稠的小溪,顺着坑洼不平的赤色冻土缓缓流淌。几百具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泞之中,全都是赤王一脉的精锐死士。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已经被长矛贯穿,高高地挑在营地外围的辕门上,凌乱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凝固的血迹沿着矛杆流下,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最中央那根最高的旗杆上,赤焰统领那颗硕大的首级被单独挑在最顶端,他至死都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那一刻的不可置信。
石子腾站在帅帐前,脚下踩着赤焰统领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他的右手还在往下滴着浓稠的黑血,那血迹顺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滴滴滑落,在脚下的冻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他身上的黑色战袍被鲜血浸透了大半,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没有动用任何绚丽的法术,也没有祭出任何震慑天地的宝具,他仅仅凭借着纯粹的肉身之力,五指如钩探入那片缠绕着时间法则碎片的刀光之中,硬生生折断了那柄传承自赤王族的斩马刀,然后一拳砸碎了赤焰统领的胸膛,从那个窟窿里把对方还在跳动的心脏拽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捏成了一团肉泥。
这就是玄幻世界的铁律。在异域这片被黑暗法则笼罩的土地上,帝族与王族之间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更没有任何可笑的妥协与仁慈。唯有绝对的暴力,唯有能将敌人连骨头带肉一起嚼碎的恐怖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赤焰统领之所以敢带兵冲击中军大营,就是因为他觉得萧炎不过是个靠魔蒲王的关系爬上来的空降统帅,一个被烂木箱反噬得“重伤垂死”的纸老虎。他用生命验证了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骨陀长老和拓跋长老两人跪在血泊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骨陀的胖脸上溅满了赤焰统领的黑血,拓跋额头上那道旧伤又裂开了,血水顺着纱布往下淌。他们都是遁一境的高手,是各自王族中的掌权者,在异域也算是一方人物。但此刻面对石子腾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们只感觉连灵魂都被冻结了。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比杀意更加可怕的东西——漠然。就像是一个人在看砧板上的鱼,连杀心都懒得动,因为杀不杀只取决于今天想不想吃鱼。
“把这里收拾干净。”石子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他抬起脚,将赤焰统领的尸身踢到一旁。“赤王一脉既然敢在这时候哗变,那就说明他们族内的那些老家伙已经狗急跳墙了。传我的军令,中军大营全线收缩,进入一级戒备。重新核查各防区的兵力部署,把银翼夜叉从泥沼地带撤回来,安置在后方高地作为机动力量。补给线后撤三十里,依托赤月谷的天然地形建立永固防御阵地。没有我的帅令,任何人敢擅自调动一兵一卒,杀无赦。”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骨陀长老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嘶吼着,招呼着手下的亲卫去清理满地的残肢断臂。那些亲卫们抬着一具具无头尸体从营帐间穿过,将地面上的血泥铲起来丢进焚烧坑里。整个校场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焚烧尸体的焦臭味。
石子腾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的血污,落在了不远处的两道倩影上。
安澜岚儿和无殇殇姬站在营帐的阴影里,脸色都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岚儿的手还保持着抓住门框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殇姬的面纱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帝女,在各自的帝族中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见惯了生死搏杀。但像石子腾这种野兽般撕裂对手的残暴杀戮方式,依旧深深地震撼了她们的道心。那不是战斗,那是碾压,是赤裸裸的、毫不讲道理的物理层面上的绝对压制。
石子腾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两人。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法力波动,但那股刚刚沐浴过鲜血的浓烈煞气,却逼得两位帝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这退后的半步让岚儿心中涌起一股羞恼,她安澜岚儿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退缩过?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诚实。
“两位公主,刚才的戏好看吗。”石子腾走到她们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安澜岚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挺直了腰板迎上石子腾的目光:“萧统帅好手段。赤焰统领虽然只是遁一境初期,但身负赤王血脉,肉身强悍无匹,修炼的更是赤王族独有的时间法则。你居然能徒手将其格杀,甚至无视了时间法则的侵蚀,这份战力,放眼整个魔血平原,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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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这些废话来敷衍我。”石子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极具侵略性地在她那火爆的身躯上扫过。他的目光从她金色的长发扫到修长的脖颈,从紧身长裙勾勒出的傲人曲线扫到笔直的双腿,那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审视和评估。“赤王一脉这块肥肉,我已经切下来了。赤焰统领的人头现在就挂在辕门上,赤王族在魔血平原的威信已经彻底扫地。接下来,就看你们安澜和无殇两族,有没有那个胃口把它吞下去了。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如果你们两族敢在背后耍什么花样,赤焰统领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番话狂妄到了极点,竟然敢直接威胁两大不朽帝族的帝女。但殇姬和岚儿却出奇地没有反驳。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石子腾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已经有了让她们低头的资格。更何况,她们体内的隐疾还捏在对方手里。
“萧统帅放心。”殇姬那清冷的声音透过薄纱传出,带着一丝凝重。“赤王一脉弄丢了烂木箱,甚至让那个叫荒的九天十地罪血后裔在祭天大典上趁乱逃脱,这已经是弥天大罪。如今诸王震怒,帝城那边已经传开了消息,赤王一脉自身难保。我们两族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提到“荒”,石子腾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芒。
荒,也就是石昊,他的大侄子。不久前被九天十地那帮世家门阀出卖,由金太君亲自逼迫,孤身走出帝关,被押送到了异域。那帮老东西以为用石昊的命能换来五百年的和平,却不知道这正中石子腾的下怀。他借着“血祭罪血”的名义,在千万大军面前演了一出偷天换日的大戏,把石昊连同烂木箱一起送进了葬区深处。如今石昊应该已经穿过了葬区,踏上了前往仙域的古路。
这件事在异域引起了大地震。烂木箱丢失,几十万大军在祭天大典的爆炸中伤亡,赤王一脉被祁蒙长老的“调查报告”钉死为幕后黑手。不朽之王安澜和俞陀已经开始苏醒,他们在沉睡中感应到了烂木箱气息的消失,正在加快复苏的速度。百万大军正在魔血平原集结,一场席卷两界的惊世大战已经迫在眉睫。而石子腾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大风暴彻底降临之前,尽可能地榨干异域的底蕴,用来反哺自己的内宇宙。他刚刚突破至尊境,中丹田人界虽然已经成型,但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需要大量的养分才能成长。
“进帐吧。我承诺过的事情,自然会兑现。”石子腾收回心思,转身走进了昏暗的帅帐。
两女对视一眼,咬了咬红唇,跟着走了进去。
帅帐内布置得很简单,除了一张巨大的沙盘和一张铺着不知名凶兽皮毛的宽大座椅外,别无他物。沙盘上标注着魔血平原各处的兵力部署,角落里堆着几卷还没来得及批阅的军报。石子腾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把战甲和外衣脱了。”
此言一出,岚儿和殇姬的脸色瞬间变了。岚儿的金色眼眸中燃起了一簇危险的火焰,殇姬面纱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萧炎。你不要太过分了。”岚儿怒目圆睁,体内安澜法则开始疯狂涌动,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虽然敬畏石子腾的实力,但作为帝女的骄傲,绝对不容许她受到这种羞辱。她安澜岚儿什么时候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
“愚蠢。”石子腾冷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欲,只有冰冷的审视。“你们体内的隐患,一个是强行修炼禁忌秘术伤及了神魂本源,每逢月圆之夜便如万针穿刺;一个是法力免疫导致经脉阴阳失衡,体内的阴寒之气无法排出,寒毒反噬时连法力都无法温暖手脚。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撑多久?岚儿,你上一次月圆之夜发作时,神魂刺痛的时间比之前延长了三成。殇姬,你最近一次寒毒发作时,经脉中已经有三条主脉出现了冻裂的痕迹。这些细节,你们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想要彻底根除,就必须用我的本源真气从外部强行灌入,一点点重塑你们的筋骨血脉,将那些扎根在神魂深处和经脉末梢的病灶全部剥离。这中间隔着一层刻满防御阵纹的战甲,隔着一层法衣,你们是想让我把本源真气白白浪费在破阵上?还是想让我力道控制不准,把你们的经脉震碎?”
殇姬最先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石子腾第一次为她探查伤势时,只是隔着衣袖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便精准地说出了她体内每一条受损经脉的位置和程度。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紫色长裙的系带。
丝绸滑落,露出了贴身的月白色小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殇姬的身段极为修长,锁骨精致,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岚儿见状,咬了咬牙,也动手卸下了身上那套沉重的亮金色战甲。战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比起殇姬的清冷纤细,岚儿的身材则要火爆得多,肌肉线条紧实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常年修炼枪法锤炼出的野性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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