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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这场会议是钟明主持,陈子轻跟白荣坐在他左右,他全程寡言少语,心不在焉。

没人问马强强,也没人问李科长。

前者被告知辞职回家了,后者在医院躺着,大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照这个结果来看,肯定不咋好。

所以就不提了。

陈子轻做做样子记笔记,讲两句话表个态,他正讲着,冷不丁地瞥到了一只海鸥牌手表。

在这个年代不便宜,紧紧裤腰带也是能买的。

现在表就在一个工人手上戴着。

从表盘来看是新表,表带不知道怎么被他搞坏了一处,他用铁丝绑在一起,多出来的铁丝缠上了绳子,捏成一个W形,很有个性。

这会儿他没有老老实实地坐着听领导讲话,而是跟人交头接耳地展示铁丝还能往下撇。

几乎是铁丝下撇,透过屋里的光映在墙上形成剪影的一瞬间,陈子轻就汗毛倒竖,他认出了那个工人!死亡现场拉他的工人!

陈子轻“刷”地站了起来,椅子倒地,轰然一声。

大家被惊动了,包括那个显摆的工人。

“向师傅,你这是?”

“组长,咋了?”

“组长?”

陈子轻调整了一下呼吸,对那工人说:“你出来一下。”

那工人吊儿郎当地对着其他人扬了下手,大摇大摆地跟着陈子轻走了出去。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见了血气方刚的叫声。

“向师傅,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好好的,你咒我死干什么!”

众人不明所以,纷纷拉开椅子出去,他们看到向师傅直勾勾地看着那同志的手表。

“你这表能不能让我……”

那同志是个急性子火爆脾气,他想也不想把戴表的那只手高举起来,越过陈子轻走人。

他们擦肩时,陈子轻嘴唇轻动还没说什么,同志以为他不依不饶要仗着自己的领导身份抢夺,高举的手一挡就做出防卫姿势。

陈子轻想着事情反应慢,手表底下的铁丝从他眼角斜斜地划下来一条,金属的表盘边沿磕上了他的鼻子,当场就流出了鼻血,顺着他捂上去的指缝流出来,滴滴答答的,配着他脸上的鲜红划口,显得吓人。

钟明正要指责那个同志,一声低骂被气流送到这边,从办公室出来的宗怀棠把褂子往地上一扔,冲过去对着人堆里明显心虚的罪魁祸首就是一脚。

“宗技术,有什么事好好说啊。”

“……”

“宗技术,别打别打。”

大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上前劝和。

谁也拦不住宗怀棠,他又给了倒地惨叫的工人两脚:“你他妈把我……”

“宗技术!”

陈子轻心跳如雷地及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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