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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灯笼初生极其可爱,周沫蹲在地上, 百年难遇地分了点闲情给这些冷宫的花草。她纤细的指尖拨弄小橘子, 嘀咕着:美国有什么好的,美国有这么可爱的橘子吗?
她看了眼正在西屋堂厅忙碌的余红。
余有才去世后, 堂厅多了一处供香的格子,常年亮着两盏红烛灯,幽幽灯光将不算亮堂的西屋映得阴森。余红瘦削的身体正在给余有才上香, 余味不信这个,他不怎么上香,只是回家会站在爷爷的遗像前站一会。
周沫不知他是不是在对爷爷说着什么话,比如,我要去美国了, 特别远的那个讲鸟语的地方, 你以后半夜梦里来看我找不到路, 还得在天堂拉个翻译。
想想就忿忿,手不自觉地拽了一个下来。
想到这盆橘子是余味买的,就又拽了一个, 好事成双嘛。你也不说我怎么办,就说你要去美国, 遥远的美国哎。
她嘴巴撅得要翘到天上了。
只有六颗小灯笼的小橘子树瞬间秃了三分之一, 周沫不自觉地又摘了一颗,上瘾了似的,看见还剩三颗, 揪揪揪全给摘了。
直接让娇俏的橘子树和蕉叶融为一体。她手上捧着六个橘子,扔进了垃圾桶。
晚间余味从托福班回来,淡笑着拎着一袋有机肥,一眼就看见小灯笼没了,他快步走上前,发现枝茎处有白色的生痕,一看就是被人揪掉了。
他进屋问奶奶,“余竟今天来了?”这是他养的第一盆植物,怎么早夭了呢。
余红摇头。院子里只有第二个小孩周沫了,他走到东屋门口,往垃圾桶一看,果然,六个没了生命的橘子滚落在一处塑料袋凹陷里。
他走到周沫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周沫正在吃冷饮,一手举着巧克力杯一手转开了门,嘴里叼着木质挖勺。
余味一把从她嘴里把挖勺拿出来塞进自己口中,牙齿咬着,语气不善地问:“你为什么把我橘子摘了?”他牙齿前后移动,上下摆动挖勺。这死丫头。
周沫白他一眼,心中有气,把巧克力杯塞他手中,“我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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